我也渐渐入睡了。
在梦里,我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拉着我的手,我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可是我却无法形容出来。
但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见过他。
他却告诉我,他说他爱我,我在梦里都能感到那个爱很深沉。
他让我跟着他走,说来奇怪,我一向很严谨的人,下意识的就很信任他,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一感受到他拉我,抬腿就跟了上去,就像信任我自己一样。
我们走了很久,穿过的路都是些不知名的小道,很灰暗的光线,后来又变成了跑,像是在躲避什么,杂草在路中间升了好高,左右的林木有时候让我不得不弯下身来才能过去。
我觉得身后有人在追我们,可以清晰的听到人为蹭断树枝的声音,以及杂草倾倒的“噼啪”声,我害怕极了,但是有他在拉着我,我就很安心,甚至觉得有他在,身后的人就一定追不上我们。
终于,我们停在了一处湖边,天空是灰蒙蒙的,湖水也是灰蒙蒙的,身后的追逐感消失不见了,当我正想扭过头告诉他时,却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下一刻一股极度的愧疚感突然填满了我的心头,莫名的悲伤涌了上来,开始一下一下撞击我的脑海,我居然忍不住哭出了声。
“喂,喂,陈伊月,你不会真的做噩梦了吧?”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下将我唤醒,只见李婷婷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惊讶的坐起身,枕头又湿了一大片,晃了晃神,意识很疲惫,和上次醒来一样,还是很累,一夜下来,感觉像是压根没睡一样。
李婷婷撅嘴不满道:“昨天刚洗了澡,你就把我身上弄的黏糊糊的,烦人。”
我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她又兴奋的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做了那个蓝色的梦了!”
她手舞足蹈,“我梦见男神来接我了!”
不但来接她了,还等了她整个四季呢……
我仍旧沉浸在刚刚的那个梦中,久久不能释怀,怔了半晌,才反应道:“啊,啊?是吗?”
李婷婷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对啊!应验了!你也真的做噩梦了,我今天的约会就要成了!”
我翻了翻白眼,昨天的那套封建迷信连我自己都不信,你信。
李婷婷不讲那,心情就是格外的好,洗漱都是哼着歌的,我慢慢的擦掉眼角遗留的泪水,又歪倒在了床上,回想刚才梦里的一幕幕。
自己平常以来也没和男生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是那沾花惹草的海后,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但会出现如此悲伤的情绪,而且还会有很浓重的和愧疚感。
人们都说某音很灵,打开查查,结果弹发现出来的结果是每天与雄狮对视一分钟,可以治愈胆小的习惯狮子的眼神可以让你愈来愈自信。
天呐。
这不是李婷婷爱看的吗,为什么推给我?
……
秋高气爽,李婷婷此时已经忘了她的闺蜜,沐浴在金阳下等待她的男神。
我要回姥姥家了,和妈妈一起。
妈妈的气色又变差了,我不得不担心起她来,已经三年了,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铛啷”
刚到家,突然一声响,我赶忙跑到厨房,就看到妈妈半扶着桌面,另一只手被切了一个口子,不住的淌着血,菜刀落在了不远处。
“妈!”
我焦急的叫喊了一声,拿过她的手,用纱布紧紧绕了几圈,快速的打了个结。
三年前,妈妈的手突然抓握无力,不止手,后来又发展到整个身体,到医院检查却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医生只是简单开些药,说是过度劳累所致。
自那以后,妈妈的身体就脆弱的不行,稍有动静,就会出现发烧发热的临床症状,很容易生病,但好在这些灾病都可以对症下药,进行治疗。
最难办的是肢体无力,服药前些年还好,明显得到控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越来越弱,复发也越来越频繁。
去了很多家医院,得到的结果基本都没有什么差别,根本找不到问题的本质所在。
“妈,是不是又严重了?”
妈妈摇头,目光躲闪了一下,又笑了笑道:“没事,没事。”
我抓着她,鼻子一酸,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布些茧子的手拨开了我的刘海,妈妈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安慰道,“傻姑娘,你要是再哭,回姥姥家就不带你了。”
我眼里闪着光,趁着眼泪还没落下,快速的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哭。”
随后就趴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这次回老家,就是为了去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我也正好赶上了假期。
我从小就跟着妈妈,没见过爸爸,姥姥家就是我的老家。
回乡的火车是治病的良药,良药难寻,上一次寻到,还是三个四季前的夏天,那时的陈伊月才刚刚高中。
那一年的姥姥顶着炎炎的日头忙开了针线活儿,一副眼镜泼了一层褐色的铁锈,带在昏黄的眼睛上,依旧可以穿针识线。
姥爷在她旁边,靠着摇椅轻轻的摇晃,一手蒲扇一手收音机,惬意的哼着曲儿。
柳絮被夏日难得的凉风给拍散了,一撮直直落在老头儿的鼻孔旁,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撮打了个转,飞了老远,落在一个刚从汽车站下车的女孩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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