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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去处(1 / 2)

  汴梁城,拓跋家。

  待客大殿。

  拓跋渠坐在首位,仔仔细细的将王安琪送来的信件,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紫衫南风与闻人雨泽守在两侧,心中暗自思索。

  不知这信上有些什么,竟能让主子看了足足一个晌午,仍是闭口不言。

  又过了半炷香后。

  拓跋渠终于收起信件,缓缓呼出口气,稍作沉吟,“宁先生说......”

  南风恍然,果然是宁先生的吩咐。

  闻人雨泽性子跳脱,沉不住气,脱口而出,“说了什么?”

  拓跋渠敲了敲桌案,缓声道:

  “宁先生说,棋阁在十年之内,绝不可与庙堂发生任何冲突,也不可再扩张势力,以免引发朝廷忌惮。若是庙堂有难,或是一品武者扰乱江湖,棋阁必须出手,或救庙堂,或镇杀一品。而,棋阁每逢出手,定要以轮回之号,至于十年之后......罢了,信中所言过于繁琐,待我日后再与你们细说。”

  信中所言,可以用四个字来总结——棋阁超然。

  今后的江湖事,棋阁便不再掺和,像剑阁封山一般,成为一方超然势力,同时严格管控走入东荒国的一品武者,不允其搅扰江湖。

  没有一品武者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东荒国的江湖上,那些踏足二品巅峰的武者,无生死之忧后,修道之路便会顺畅些,破境入一品者定然也会越来越多。ωWW.BΙΜΙιOυ.cOΜ

  棋阁对于一品高手,要么招揽,要么禁足,倘若有不遵之,便出手灭杀,用的是轮回的名号,在明面上,庙堂也不好说些什么。

  料想数年之后,棋阁的势力定然会在悄然间,发展成真正盖压剑阁的庞然大物。

  不得不说,这一手真的很妙。

  而且,这件事情对于东荒国的江湖而言,头顶上遮天云雾般的棋阁不再掺和江湖事,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久之后,东荒国便会涌出一个又一个门派、宗门。

  这才是真正的焕发生机。

  南风闻言,思虑一番后,问道:“宁先生嘱托,我等自要遵之,可......棋阁若是不再插手江湖事,数月尚好,数年过去,便再也无力调动江湖之力。”

  闻人雨泽嘿嘿笑道:

  “咱们宁先生,那可是天机榜首,啥叫天机榜首你知道吗?向来走一步看十步!南风兄,你还看不懂如今的江湖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一品之下皆蝼蚁!”

  “宁先生无需掌握整座江湖,只需牢牢握着江湖上的一品高手,便能无忧立在江湖顶端,咱们这位宁先生,是在下一步大棋!你懂个屁啊,还得是我,才能体会宁先生的良苦用心。”

  南风瞥了闻人雨泽一眼,不咸不淡道:“你这小子,皮又痒了不成?”

  拓跋渠乐呵一笑,摆手道:“成了,你们着手去安排吧,要打架就出去打,我可不想眼睁睁瞧着拓跋家成了残垣断壁。对了......纳兰落离那里,记得每隔几日都去敲打一番,也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两人拱手道:“遵命。”

  可怜的纳兰落离,明面上是睥睨天下的棋阁之主,实际上是个整日里被拓跋渠欺负惯了的可怜人。

  待南风和闻人雨泽走后。

  拓跋渠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儿,握在手心,轻声自语道:

  “耶鲁太白让南风送来这枚铜板时,曾说过......这枚铜板可换天机榜首答应一件事情。如今铜板在我手中,我有一事相求,这事儿啊,说来倒也简单——愿与宁先生,再饮一杯酒,不知赏脸否?”

  铜板微微泛亮,似在回应。

  此时无声。

  ......

  汴梁城内,一处破败桥洞底下。

  普智和尚盘膝坐着,仍在讲道。

  他的身前摆着一个上宽下窄的紫金钵盂,钵盂里静静躺着一枚铜板。

  周旁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其间不乏武者。

  有人惊呼出口,“看!那枚铜板,在发光!”

  一阵骚动过后。

  普智停下讲道,伸手将这枚铜板取出,放在手心,细细观摩,看了许久,轻轻一笑,自语道:“小僧命苦,宁施主也是苦命人。”

  半生浮华,一世蹉跎。

  普智将铜板复又放入钵盂里,双手合十,迎着钵盂微微欠身,行了个佛礼,轻声道:“终不负,大欢喜。”

  有武者发问,“大师不讲道了?”

  普智摇了摇头,轻缓道:“小僧为诸位施主讲一个故事。”

  先是讲佛,其后讲天地大道,最后却成了讲故事。

  众人乐呵笑笑,这和尚知道的倒是不少。

  普智敛起衣袖,悠然开口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人,这座山后来被称为白玉山,这个人则是一位砍柴的樵夫......”

  随着他的缓慢阐述,世人眼前被掀开了一片、隐藏在夜幕下的、极为璀璨波澜的画卷。

  铜板微微泛亮,似在欢喜雀跃。

  ......

  棋阁,醉梦司。

  湖畔凉亭。

  一男一女围绕桌案而坐。

  男子一袭黑袍,剑眉星目,正是江湖榜四快剑江枫。

  女子披着一帘云烟碎花长裙,身形婀娜,是这醉梦司之主南宫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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