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厅
天花板下,十二根白炽灯管把三百多平的竞标厅照的发亮。
二十多排的红黑折叠座椅上,上百个人看着前端台上正在演讲的招标办主任黄胜。
“各位老板!”
“本次附疏县扶贫灌溉渠总长45公里,共有八个标段。”
“总扶贫资金在3200多万。”
“55公里灌溉渠,最迟必须在来年四月初完成建设。”
“因为,我们会在明年开始种植第一批棉花种子。”
“如果不出意外,十万亩棉花地,每亩将达到年产300公斤棉花的量产。”
“而十万亩棉花地,预产3000万公斤棉花,总产值将达到16.5亿元,除去税收成本,净利润在4300多万。”
“这些棉花,将大大减缓棉花制品供需,减少从海外进口。”
“而在附疏县,有五千多家低保户,他们每家将会分20亩棉花地,每年每家将会创收8000多元。”
“如果他们能有这笔钱,那他们以后的生活水平将大大提高。”
竞标厅前方高台上,黄胜说得那是抑扬顿挫,声音中曲折有度,每一句话都带着感情。
“而在坐的老板们,我们这次之所以用竞标的手段,就是想请几家有能力,有质量,有速度的基建公司来帮助附疏县完成来年五月前的灌溉渠修建。”
“这个扶贫项目,就拜托各位了。”
黄胜说完,站起身子,对下方深鞠一躬。
哗哗哗~掌声响起。
黄胜坐下,拿着遥控器开始播放一标现状。
一标是从玉流水库旁一条土渠道开始连接修建,而玉流水库的入水口就是玉流河。
玉流水库是去年完工的,借助山势长4公里,挖掘机从玉流河口岸挖掘引流。
而玉流河的水,正是从几百公里外的马山县,石头乡大山深处雪山流下来的。
这些水经过几百公里的奔袭,分流,改道,最终形成了这条稳定的河床。
因为这边的山势,正好阻碍了那条常年改道的汹涌波涛。
...
现在一标,只需要从去年的土渠道开始连接往后直直拉深修建四公里就好了。
而这一标,也是最复杂最难修的,将会有300米长的石笼、200米长的浆砌石开路、后面3.2公里铺垫土工膜打混凝土。
渠道开口从10米慢慢收缩成两米,深度从六米下降到2.4米。(注:开口就是‘凹’上面的宽度。)
对于一标段,市政厅预估价是530万,时间最迟来年5月前必须完工。
因为棉花播种的时间就是四五月份,错过了那就只能等待下一年,只能全年宣布gg。
......
一标投影放完,所有施工难点都被市政厅标注的清清楚楚,什么段落难点全部细数点明,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它的修建难度,而不是恶意竞标。
竞标厅,
白炽灯照亮三百来平的房间,下方三十多家竞标公司人员此刻异常安静。
高台上,黄胜拿着话筒,眸光犀利,非常郑重的扫视下方三十几家这方面的基建公司,态度诚恳,声气十足:
“各位,为了你们公司,也为了附疏县的人民,请大家一定不要恶意竞标。”
“如果不能完工,你们这些公司损失的只能是保证金和罚款,而附疏县全县,将会失去一年的创收,孰轻孰重,希望大家明白。”
“如果谁恶意竞标,那么,”说到这,黄胜眼神狠厉扫视一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以后的哈什市,怕是很难再混下去。”
说完这话,黄胜脸色秒从红脸变成白脸,爽朗一笑:“哈哈哈,当然,我相信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下面,我宣布!”
“一标,竞标开始!”
黄主任话音刚落,场下后面十几排的公司老总开始忐忑激动。
一群人的厮杀开始了。
“我们华星水利,报价525万,明年4月28号前完工。”坐在第十二排左边的一名瘦猴子试探性的站起举牌道。
“业北基础,报价520万,明年4月26号保证完工。”坐在第十五排右边的一名臭皮蛋站起来举牌报价道。
他们知道,这前面几个标他们公司根本没希望,至少露个脸再说不是?
而坐在前面的七八家基建公司则非常淡定。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一场开胃赛。
而坐在第一排左边正中,穿着西装的沈天纵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侧头给周泽打了个眼神。
一身穿的周正,仪容仪表非常干净得体的周泽心领神会,直接举牌站起身,声音带着点清脆。
“450万,明年3月20号,振西建工说的。”
静!
静!
三百平多的竞标厅,
现场一百多人,三十一家基建公司,包括在台上的工作人员和黄胜等人,瞳孔骤缩,嘴巴张大。
整个竞标大厅,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现场二十多排的座椅,三十一家公司。
过道右边,第一排,苏江淮阴基础治理。
48岁的童万国眉头紧蹙,原本淡定的他不由侧头看向旁边那个年轻人,沈天纵察觉目光,侧头给童万国投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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