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铁蛋同志还在另一边接待厅等你,你把他带走吧。”吴承平招手苦笑道,登时向旁边助理:“小陈,去把铁蛋同志叫出来,他老板来了,这回总可以走了吧。”
“是。”小陈听到铁蛋,也很是无语起身。
出房间,走廊上,沈天纵满头雾水向前边工作人员询问:“诶,同志,这铁蛋同志怎么还没走啊,在你们这待一天了?”
“沈老板诶,你这铁蛋同志啊,怕我们把你给抓起来,非得看见你才愿意走,”小陈回忆起今天上午来的憨子无语吐槽:
“你说这等你一起走,我们无话可说,可不知怎的,他老是从身上掏出大蒜吃,搞得整个接待厅都是一股大蒜味,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他。”
“中午吃饭,他把我们食堂准备佐餐的剩余大蒜全给薅了。”
走着走着,接待厅到了,推开门,一股浓郁大蒜味扑鼻。
小陈掩着鼻,单手指着大厅内一张椅子上坐着的迷彩服大汉:“你看吧,正在那边看动画片呢。”
末了,小陈撤退,退出接待厅数十公分,转身走了......
接待大厅,前排一张椅子上,铁蛋正高兴的嘴巴嚼着东西,看着电视很是愤怒的手舞足蹈大吼。
“妖怪,还我爷爷~”
“水娃,快点,把爷爷救出来,什么,你喝酒不行啊,快起来,你不能醉......”
“六娃,现在全靠你了,你是我们全村的希望,你的隐身术世间难以匹敌。”
老爷们的声音之洪亮,气势十足。
“什么?你怎能偷看蛇精洗澡,小心长针眼。”
“畜生......”
接待大厅内,穿迷彩服的汉子声音粗犷,打开门后,爷们声传出门外,一楼都能听见了。
沈天纵( ̄w ̄;)
对着接待厅大喊一声:“铁蛋儿~”
手舞足蹈正大骂六娃畜生的铁蛋一回头,看到沈天纵,激动开口:“爷爷,你回来了~”
“......”
沈天纵眼皮直跳,良久,抬头装作愤怒:“铁蛋儿,以后不准看动画片,更不准看葫芦娃。”
迷彩服汉子怂了:“老板,不要啊,铁蛋不敢了。”
“走了~”
“哦~”
就这样,老板,打工汉,簇拥走出了县上水利局。
残阳把街景渲染成画,胡杨树尖窣窣晃动,道路上坑坑洼洼宣告着它们即将淘汰,两人走在路上扬尘漫飞。m.ЪImiLóū.℃óm
停车场,上了车。
“咕噜~”
副驾驶迷彩服汉子双手捂住肚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驾驶室,很是委屈。
沈天纵自是听到,刚准备打火,旁边铁蛋瓮声瓮气:“老板,俺饿了。”
主驾驶位,沈天纵肚子其实也很饿。
今天上午在哈城,他只吃了早饭,听到附疏县扶贫渠停工,他竞标后马不停蹄驱车三百多公里在山区上开了九个小时,从上午11点开到傍晚8点才到附疏县。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之前光想着工地上的事,他可以把饿抛之脑后,可现在加上一个等他一天害怕他被抓的铁蛋,他看着铁蛋,笑着问道:“拉面多加大蒜。”
副驾驶,铁蛋憨头憨脑的点头:“嗯,加。”
“再加个面。”
“俺要加两个。”
“烤串要不要?”
“要。”
“腰子呢?”
“要。”
太阳落山二十分钟,道路上漆黑黑的,只主路上有个别路灯,大部分黑暗之地,只能依靠亮堂门面支撑县城热闹夜生活。
21:10分
县城北,一家普通拉面馆,老旧,干净,八张开光的小长桌。
店老板是两口子,都是民族同胞,毛发黑亮,身材偏瘦,皮肤黄里泛黑,都本是三十年华,肌肤却起了深深褶皱,看上去略显苍老。
这种县城最普通的拉面馆,一碗家常拉面九块,无限续面。
裹着头巾的妻子在厨房拉面,丈夫在外面全神贯注,双手不断翻转,烧烤架的温度使男人全身冒汗。
不多时,靠马路边的长桌上,两碗飘香四溢的拉面热气腾腾,光看着就食欲大增。
等待已久的铁蛋递给老板一瓣蒜,抽起筷筒筷子埋头大干。
沈天纵也低头吃了起来。
今天虽然很急,很赶,但吃饭还是要的。
刚刚他已经给附疏县工地上挖掘机师傅打了电话,今晚加个班,他们马上就到。
一人五串羊肉,五串腰子。
“嗯,老板,这个孜然可真香。”
囫囵吞枣的铁蛋鼓着腮帮子道。
看着没烦恼的铁蛋,沈天纵笑了笑。
..........
..........
22:25分
附疏县十万亩扶贫棉花灌溉渠,一二标。
在星空照耀下,这片盐碱地是那样的耀眼,因为这里,在今年会开始第一批大面积种植新培育出的抗盐碱棉花种子。
这是扶贫革.命的第一枪,后续,棉花,会在这片土地生根发芽。
黑夜中,沈天纵和几名监理吹着冷风,站在一标结尾即将到二标的位置,也就是3+950公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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