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
下午一点
在吉沙县与车莎县的交界不远处,一处戈壁滩干枯河床上,几台大型机械还有一群工人正在忙活。:筆瞇樓
所有人戴着安全帽,被骄阳晒得汗流浃背。
有一个戴安全帽的寸头年轻人,此时汗水流过他的眼角,脸上原本白净的肌肤此刻很黑,还有掉皮的迹象,手上正拿着一沓施工图纸,正跟旁边几名监理商讨问题。
他就是彭宇,桥梁建设,土木硕士学位,上个月应聘的那名大学生,现在已经被太阳摧残的不成人样,脸上斑块掉皮严重。
他们这会,正站在一个制高点看着几十米的下方。
“小彭,你的人工挖孔灌注桩理论说的不错,”一位老监理指着图纸:“我们这里是戈壁滩,施工方法必须得改变。”
“你这个多桩,承重力分散,很适合当前这片戈壁滩,我签字,小彭你们开始浇筑吧。”
说着,这名老监理开始在彭宇的图纸上签字,表示同意。
“呵呵呵,好。”
即使彭宇此刻脸掉皮,可那股子干劲更足了,他回身,看向姜华:“老姜,打混凝土。”
"嗯。"
在一个制高点上,不远处,姜华拿起对讲机,呼叫河床上那个正在待命的拌合站:“搅拌站请注意,开始打料,混凝土标号c50,我没叫停,见车就打。”
“搅拌站收到,混凝土标号c50,明白。”
干枯的河床几十米之上,戈壁滩,几名年轻的监理被太阳晒得大汗直冒,其中有一个脸皱成一团:“孙工,我们现在就开始浇筑桩基础么?”
“怎么,受不了了?”先前签字那名老监理撇了眼年轻人大声:“咱们这里是戈壁滩,钢筋笼已经下了,必须马上浇筑混凝土,不然河床坍塌,一切都白费,饿了,忍着。”
被骂那名才入职没多久的年轻人只能讪讪退回去,另外几名同事幸灾乐祸。
下午,13:25分,第一车混凝土从搅拌站出发,绕下河床,在一条新路上背着书包慢慢摇晃。
骄阳下,几名监理,彭宇、姜华都已经走下干枯的河床,站在了刚吊下去钢丝笼的洞不远处。
即使太阳很晒,可姓孙的老监理脸上却一直露出笑容,瞅着几个挖好的桩基础点头,又看向被晒掉皮的年轻人:“小彭,你这魔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往我们大西北这个旮旯地跑,真是屈才了。”
在孙监理身旁的彭宇摇头一笑:“孙工,你这话不对,什么是屈才?”
孙监理瞅着不远处的罐车,笑着又道:“这边疆,辛苦,不容易出名,你很可能埋头建设一辈子,都没人能记住你的名字,你如果去沿海那边发展,前途不可谓不大。”
“孙工,我不觉得,”彭宇接话:“我从报考志向前就想好了,这辈子,一心建设边疆,什么功名,与我何干?”
“呵呵呵。”
姓孙的老监理听见这句话,有点心酸,那种被后来人认同的心酸,眼中水雾闪过,他笑着:“好,小彭同志思想觉悟不错,不管以后世人能不能记住你,至少现在,这座桥,会刻上你的名字。”
“各位师傅,吃饭了。”
不远处,一名食堂阿姨搭乘皮卡车给大家送饭来了。
烈阳下,茫茫戈壁滩,干枯的河床上,正在桩基础旁边等待的二十几名魁梧汉子不为所动,罐车快到了,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把桩基础浇筑完毕。
“我让食堂送来的。”
站在彭宇和老监理旁边的姜华支声:“这些桩基础可能要打几个小时,大家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呀,待会抽空,一人吃两口先糊弄下。”
“嗯,也好,”老监理回身瞅了眼自己带的后生们:“你们先吃吧。”
领导一发话,一群年轻的监理就往皮卡车边跑去。
他们从早上九点出来,错过了吃早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现在都下午一点半了,就算是铁,那也饿了呀......
看到手下们贪吃样,老监理笑了笑,望着彭宇温和:“小彭,你也去吃点吧,我年纪大,还不太饿。”
戴着安全帽,汗水流过脸颊,把脱皮裂口的肌肤搞得又痒又疼,彭宇瞅着前方那二十几名专注等待的魁梧汉子们,摇了摇头,笑着:“待会跟那些师傅们一起吃吧,他们也饿着肚子呢。”
老监理背着手不说话了,跟彭宇还有姜华向就近一个桩基础走去,几名魁梧汉子已经在此等待。
罐车开始倒车,干枯的河床上,十个车轮碾压在鹅卵石上,因为压力,有个别鹅卵石飞速发射,这个时候很危险,必须防着。
“倒,倒,好!”
下午13:40
这会的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候,工人指挥着罐车停下。
大家开始迅速架槽,罐车不能再倒车,必须保持距离,因为他们这是戈壁滩,只能让混凝土流过去。
河床边,几名魁梧汉子正在忙着拼接,其中一人快速跑到彭宇他们面前,正色:
“报告,一号桩基础申请浇筑。”
“同意,开始浇筑。”
彭宇注视他眼前这名满脸是汗,背心被打湿的魁梧汉子,下达着命令。
“是。”魁梧汉子转身跑远了。
河床上,彭宇看着这二十几名踏实肯干的魁梧汉子们很满意,这些工人,都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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