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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1 / 2)

  3月25号

  哈城,上午十一点,一个中年男人驱车从其它地区赶来,沈天纵在刘老的酒店与男人会面。

  男人叫东梁,49岁,毕业于华夏矿业大学,在疆南铁矿集团参加工作25年,被上面领导调走去帮助一家基础建设公司开采玉矿。

  当在某座深山卡卡地区矿山悠闲度日的东梁听到后有些懵圈,他一个炸了25年铁矿的高级工程师去开玉矿,这不是瞎搞吗?

  好吧,就算勉强专业对口,把玉矿当铁矿炸,可那家公司是一家建设公司???

  拜托,搞什么飞机呀。

  再说,他在公司呆的好好的,一大票徒弟把工作干完,他每天喝喝茶看看数据就领年薪,人生几何?

  可当刘纪青给他打电话,对他大骂一通,好吧,这活他接了。

  人是要做点事情的,他不为钱,他为养育他的土地,所以他重新拾回了志向。

  玉龙酒店,十楼,三人愉快的畅谈了两个多小时,当东梁得知年轻人的计划时激动的忍不住表示矿山在哪里,他现在就筹划怎么炸。

  东梁性子大大咧咧,老爷们的嗓音,再配合上他那野蛮的古铜色肌肉,看上去就像一个粗鲁的暴力狂,三两句离不开炸炸炸。

  这让房间内与刘老坐着的沈天纵心中有点发憷,在瞅了眼刘老后,老爷子哈哈大笑:“小沈,你放心,这小梁啊看上去一身暴力,可在家里被老婆管得服服帖帖,在工作上你让他天天穿针他也有的是耐心。”

  单独坐在一侧的高级工程师不乐意了,他大嗓门带着满脸无辜嚷嚷:“刘哥,你咋一下把我老底给抖出来了捏。”

  沈天纵一听这话,得,这位还真可能是个耙耳朵(妻管严)。

  三人又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东梁提议,现在他们就去矿区看看,他好心里有个底,连自己工资是多少他一点也没问。

  沈天纵也是实在人,当即两人告别刘老,走出酒店,沈天纵开自己的车。

  从城南出,车子行驶在机耕路上。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天然草场,在阳光下牛羊正在打盹,与岩沟渠相距十公里左右,原始森林的另一端,沿着外围一路往后边的山脉深处而去。

  这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大概七十多公里,海拔不断上升,最后车子停在一处河谷。m.ЪImiLóū.℃óm

  河谷两侧是怪石嶙峋的峭壁小山,从矮到高一直绵延纵深到山脉之上,中间一条宽三四十米清澈见底的浅滩叫‘白玉河’,现在正值春季,山上雪还没化,清澈的水流最深只有三十公分不到。

  白玉河,字如其名,这条浅滩常年冲刷缘故,全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以及其中夹杂被山里冲出来的玉石,铁木尔早在几年前便下令封锁这条河谷,除了本地人,外来人一律不能来此地。

  河左岸,有一条20米宽相对地势较高的石头路,不过当前还未开发,路面凹凸不平,除了技术好的老司机骑摩托车能上去,马儿看了也直含泪。

  这会,下午四点,蓝天之上骄阳似火,狠毒的太阳无情的照射在河床浅滩之上,远远看去,几十上百人裹着白头巾,蓝瞳,打着光咚咚(上身赤裸),穿着一条麻布裤,挽起裤腿,手里拿着锄头铁锹对着被拦截的干枯鹅卵石滩就开挖。

  他们,就是辛勤的寻玉人,黢黑的肌肤,瘦弱的身子,汗流浃背的在河床忙活不停,大家都盼望每天有个好收获。

  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挖掘,这条河床的玉石都挖的差不多了,来这里干活的,基本是家里穷的,没有几头牛羊可以放。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带上两个馕,扛着锄头铁锹,骑着家里马,一天的生活成本不到3块钱,渴了喝河水,马儿有草吃。

  河谷入口,清澈的河床内,一个壮汉一个青年,两人穿着冲锋衣,背着大背包,挽着裤腿,手里提着鞋走进冰冷刺骨的浅浅雪水中。

  刚走没十几米远,两人的行踪便被河床内正在挖玉的本地人叫住,大家相互吆喝,不到几分钟,百八十人拿着工具迈着脚丫子在河水里往两人靠拢。

  河谷内,2v?

  东梁这个肌肉壮汉瞧见四周几十上百人,懵圈瞅着他的年轻老板。

  沈天纵也满是问号,这是干什么?

  浅滩内,半围着两人的人群中,一群老头叽叽喳喳说着本土话,其中一名懂国语的年轻小伙子扬了扬下巴:“嘿,朋友,你们干什么的,这里嘛,你们外地人不能来。”

  沈天纵听懂了,连忙笑着对这些寻玉人点头打一圈招呼,最后瞅着那名年轻强壮的古铜肌肤年轻人和善:“你好,阿达西,”说着,他指了指河床深处的大山:“山里嘛,玉矿,我包的,我是老板,今天来看看。”

  年轻人听懂了,迅速左右一瞧,给各位长辈叽里呱啦道:“@¥#%#¥%¥%......”

  “#¥……#¥%……#”各位皮肤黢黑的老头和中年人回。

  一阵讨论,年轻人瞅着两个人中的沈天纵,声音没有先前那样敌视,缓和:“嘿,阿达西,我们知道这两个玉矿被包了出去,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老板?”

  沈天纵连忙放下背包,打开拉链,取出一叠图纸,还有通行证,把背包交给东梁,他上前几步,拿起那份盖了钢印的文件递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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