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病时好时坏,愣是从夏日耽误到了入冬。
许是憋得难熬,瞧着这几日天气都不错,召集各宫去御花园小坐,说白了就是聊聊天问问生活。
但是这个日子可是真不适合露天了,这入冬后风可是挺硬的。
皇帝都不怕,他们还能说什么?用了午膳,穿戴妥当也就出发了。
他们觉着自己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御花园门前已经停了两队仪仗,一队是皇后的凤撵,另一队则是贵妃仪仗。
他们走进御花园的钓鱼台,见皇后和宋贵妃正针锋相对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她们的一边,站着三个岁数不小的皇子,最边上个头最高的,大皇子赵琪,宣妃的儿子。与皇后谋划储君之事,被皇后牢牢的握在手里。
赵琪长得面善,至少与旁边的赵珏比起来,还是显得更平易近人些,但就是太过消瘦,总有一种风吹即倒的感觉。
他的旁边是赵珏,这就不用多说了。
赵珏的旁边是一个胖子,矮胖子。他是三个人之中最矮的,但是分量比旁边的两个人加起来还重,这人就是三皇子赵曜。赵曜也是早年丧母,这个孩子实诚无比,也是独居一宫,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各宫的妃嫔只要是客气一句,赵曜扭脸就拿着筷子赶到了。各宫也是当个乐事,所以赵曜从小到大,几乎很少在自己宫里用膳,基本全是靠蹭。
赵拓跟着瑾妃来到近处,听了会儿才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大皇子今年该行及冠礼出阁立府,这其实是正常的事儿,皇后非要锦上添花一把,将中书令的女儿指给了赵琪!
这下可给宋贵妃给惹恼了,中书令可是宋家的势力,这女子是宋贵妃预备转年许给赵珏的内定之人,皇后这般与明抢无异。
宋贵妃跋扈多年,怎可能咽下这口气?二人此刻剑拔弩张,后来的宣妃也不敢多言语,直到赵贞驾到,事情才见平缓。
赵拓请安后,抬眼见赵贞身边总管太监刘善居然没跟着,纳闷这刘善还能不陪同?
随行的宦官在湖边的亭中铺出了一块绒榻,赵贞倚在上面又盖了一张毯子,赵贞这舒服了,才将人都召到了身边。先问了几位皇子的学问生活,重点多问了赵拓几句,他也是对答如流。
这个场合可不兴给瑾妃下药,皇后站在赵贞身边极其赞许的看着瑾妃,想必是赞许她的驭人之术,能将赵拓治的如此服帖。
赵贞坐直了身子,捧着茶盏温手:“今日小叙,也没大张旗鼓,就宣了你们几位位份高的,这后宫朕可是有日子没转了,咱好好说会儿话。”
赵贞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宋贵妃接话:“陛下总是偏心,妃子偏心咱们这帮位份高的,皇子偏心那个子高的。臣妾心里可不舒坦!”
宋贵妃其实长得很漂亮,但却喜欢浓妆艳抹。眼皮如烟熏一般重色,嘴唇鲜红无比,赵拓直以为她好吸人血。这两句话内容怎样暂且不提,那个语调可是娇媚无比,与这岁数多少有些不合,若是说赵拓听完打个激灵算是过激的话,连赵珏都别过脸扶额不看。
宋贵妃给赵贞说懵了,而后恍然大悟:“这是讨朕的不是来了,哈哈哈!事你可怨不得朕,若是喜欢,为何不早与朕说?
皇后这件事办的合情合理没有一点偏私,宣妃愿意中书令陶禾也愿意!两厢情愿的事,你可有点冤朕了!”
赵贞说完瞧宋贵妃还是有些余气,也是抬手将她招到身边:“等明年珏儿及冠,朕好好的为他物色一个姑娘可好?”
宋贵妃也不是傻子,皇帝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依不饶可就有点找别扭了,点了点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皇帝与妃子们聊天,皇子在场就有些不合适了,赵拓走到离亭子挺远处,自己往湖里打水漂玩儿。
不一会儿,赵琪和赵曜走了过来,赵琪拾起一块石子:“四弟,比比水漂如何?”
人家来陪自己玩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他对赵琪一直印象不错,虽然交往不多,但是人家可没追着欺负过自己:“皇兄可是小心,我的水漂可极多!”
赵琪爽朗的笑了两声:“来!三弟你也来!”
赵曜在旁边憨憨的笑着:“这个我可真不行,用劲大了,怕将自己甩出去!我给你们当裁决!”
玩儿游戏这种事儿,是熟络最快的方式之一,在任何的时代都牢牢的占据社交榜前三的位置!这时候也不例外,虽然赵琪已经将进二十,但男儿致死是少年,所以也是玩儿的不亦乐乎,尤其旁边的赵曜,偶尔的拉偏手帮着两方耍赖,三人更是乐在其中。
他找了块圆润的小石子,刚要扔,偏头见赵珏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当时就没了兴致。
赵琪转头瞧了一眼,也扔下了石子不玩儿了,赵珏走到他们面前,对赵琪冷笑:“皇兄童心未泯啊,眼瞧着及冠礼了,玩儿心不减!”
赵琪也是没好气:“最起码我有人陪着玩儿!不似别人,只能闻着味儿上赶着添恶心!”
“谁?”赵珏指着赵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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