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如此说了,谁还敢不长眼的造次?真有!宋燧这老家伙不嫌事儿大:“大将军武艺高深莫测,如此良辰美酒,
何不展示一番?”
薛兆虎倒是没拒绝,淡淡的说了一句:“可以,宋丞相做搭手,本将军不介意献丑!”
宋燧干笑:“老夫这把脆骨头,如何经得起折腾……”
“宋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杨怀铣揶揄他:“您这提了节目,结果让别人耍弄,不实在呀!”
眼见着自己老爷被人家损,宋贵妃可坐不住,这也是个轴人,非得紧着一个人挤兑:
“如此难得机会,四皇子还是该展示些所学,毕竟今日只有四皇子一人,这场面撑不撑得住,还得靠四皇子的博学浩瀚了!”
赵拓皱着眉瞧了她一眼,心说怎么没烧死你呢!这人当真是坏透了,自己这么老实的坐在这怎的就得罪你了?
上座的皇后也是面露不悦:“宋贵妃,二皇子往年也就是背两首诗,今日四皇子已经与陛下论学,这岁数的孩子,你还指望能超过你家二皇子去?”
宋贵妃一笑:“珏儿愚钝,比不上四皇子聪慧过人,臣妾是觉着四皇子实在是优秀,才提了个建议,娘娘何必如此着急?”
皇后还要说话,赵贞身边的瑾妃开口:“陛下,四皇子是懂些乐理的,此情此景不如让他抚上一曲,也不算负了贵妃娘娘的好意!”
“还有这本事?”赵贞也是眼前一亮,一挥手:“去将枯林焦尾取来!”
瑾妃这话可是让赵拓坐牢了,他心里嘀咕,这段时间在瑾妃宫里,书画棋章武乐,除了武功其他的倒是都学了皮毛。
尤其是琴,巧焉就教了一首曲子,是手把手的教,一点乐理都没提,全凭着习惯拨弄琴弦,待到巧焉觉着行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因为这个饿了好几顿!此时瑾妃居然提起这个,赵拓心里有点慌!
时间不长刘善就将琴取来了,命人清了赵拓的桌面,摆了上去,之后还端了个小香炉,焚了一只香!
赵拓低头轻轻摸摸,这个琴可比巧焉的那个好的太多,若是巧焉在,想必得美的跳起来。
这个场合不允许赵拓退缩,他闭上眼,轻轻的闻着那邈邈的清香,眼中浮现出当时练琴的情景,没办法,乐理不过关只能靠记忆!
没多久便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拨弄琴弦。
青霄殿内鸦雀无声,琴音如丝藤,绕梁不断绝,赵拓一边弹着,一边赞叹,真是好琴!
不久,殿中的一人惊叹:“是映江啼!殿下抚的是映江啼!”
说这话的人,正是礼部尚书孙达!此人深谙乐理,古今琴谱皆藏其胸,今日居然能听一个孩子弹出如此古谱,他也是有些哽咽:“琴仙之音犹在!琴仙之音犹在啊!!”
殿内众人都是饱学之士,不少人都听过映江啼的传说,能听到如此绝音,也是各个满脸惊喜,赵贞端着酒杯,闭着眼认真聆听其中奥妙,琴仙乔理之名谁人不知,百年前的一代奇侠,以音律入武道,指尖风雷,琴音如澜,终成一代大师,前无古人!
一曲弹罢,赵拓也是彻底松了口气,还好没出错!
抬头,却见周围鸦雀无声,人们都已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瞧着他,他也是嘀咕,难道弹错了?
没错呀,巧焉就是这么教的呀!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他还在想着,高座的赵贞,放下酒杯,喊了一声:“好!”
众人才反应过来,也是附和:
“好!好!”
孙达更是老泪纵横:“琴仙后继有人!琴仙后继有人啦!!”
青霄殿的气氛一下被拉至高潮,王公大臣交头接耳,纷纷竖起大拇指,赵贞更是一脸骄傲,举杯与大臣畅饮。
皇后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好似她也没料到瑾妃会如此提议,更没想到赵拓居然真的能有这个本事!
而反差更大的,是宋贵妃,此时她的眼神已经能杀死人,坐在赵拓的对面只剩下了运气!
薛兆虎起身举杯:“陛下文成武德,万世无双,四殿下经陛下教导,能有如此成就!薛兆虎叹服!敬陛下!”举杯一饮而尽,痛快之极!
半个多时辰后,赵拓则与瑾妃一道回宫,他知道瑾妃为何要他抚琴,就是想让他出丑,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何他成功之后,瑾妃表现的好像是早知如此的样子,甚至比皇后看起来还从容,他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个人脑子里到底都想的什么。
瑾妃坐在轿撵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让你抚琴,不愿意了?”
他摇摇头:“那倒没有,又不是不会。我就是奇怪,怎的这帮人会如此激动,说什么琴仙琴仙的……”
“只能怪你学识不精!”瑾妃却是语气略带骄傲:“巧焉虽然只教了你一支曲子,却是百年前琴仙乔理的映江啼!这曲谱现在可是难寻了,夸张些说,失传了都有可能!”
他更好奇了:“那巧焉为何会?”
“不该问的别问!”瑾妃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今日你的表现着实不错,想必未来会安静些时日,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研习学问,莫要别人问起,只会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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