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皇驾徐徐的进了皇宫,人人的脸上均没有了昨日出发时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赵拓和瑾妃给赵贞请了个安便离开了养居殿。
回鎏鹂宫的路上,赵拓满眼的难以置信:“二皇兄连大皇兄都刺杀了?”
瑾妃回了句:“暗察司是这么说的!”
他点点头:“真看不出来,二皇兄是真的有手段。”
“你还挺佩服他?”瑾妃白了他一眼:“也对,你要是有人家十之一二的胆气,也不至于被人追到猎宫欺负!”
他不服气的反驳:“我才多大,他都多大了?他想做什么宋妃母都会帮他,我想做什么你只会打我!”
“你想做何事凭什么要求别人?”瑾妃语气毫无温度:“自己没本事就怪没有机会!你这话就值十藤条!”
“我到底如何得罪你了?”听瑾妃这么说他是急了:“你和我母妃之间有何恩怨要这样折磨我?你若是真的看不上我,讨厌我,那你为何还救我呢?我这生不由己的样子你看着真的很过瘾吗?”
“是!很过瘾!”瑾妃并没有任何的语气变化:“你母妃害我失了做母亲的机会,我居然还要为她养孩子?这事已经很可笑了,你就不要再逗我了。”
瑾妃说完径直离开,巧焉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瑾妃离开,空旷的宫道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自己那么多余,就是这天地间的累赘。这深宫里,自己还是那个连恼怒都不会得到任何回音的边缘人。只有在有用的时候,才有人想起他,然后用他做足文章。
他突然想起除夕宴瑾妃提议,现在想想不就是用自己在父皇面前邀功么,好让父皇记得她的好,所以这次才会只带着她去了猎宫!
“呵呵……”他泄气一般走着。他怕会成为累赘拼命降低自己的要求,一个皇子每日的要求仅仅是吃饱饭而已!
已然狼狈至此,为何还是不行,非要自己死了才好么?他颓然的走着,抬头居然来到了凝袖宫!
吱呀~宫门在黑夜中划出了一声轻响,他站在熟悉宫院中,一切都浮上眼前。母妃无时不刻的温柔、苏眉无微不至的关怀、欢喜儿无孔不入的宠溺……
眼前如梦如幻,看向偏屋,母妃正在烛前为自己读书;看向寝殿,欢喜儿拿着一把小木剑,耍着跳着哄他开心;来到小膳监,欢喜儿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小盖碗的蜜糖递到自己面前;西厢的苏眉怕他摔得疼,在烛光前将小裤子膝盖部位都续上了棉……
所有的记忆如井喷般占据了他的脑子。寝殿里母妃离开的情景乍现,痛苦的呻吟,眼里的不舍,一下下的撞击着他的心。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冲破壁障,直顶的他头痛欲裂。
头痛加深,母妃终于如蒲公英一般随风而散,他抓不住留不下,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涌了起来,他放声大哭,毫无顾忌直至自己气竭,才沉沉的睡过去。
隐约听门外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声音轻轻的呼唤:“娘娘,在这呢……”
另一个声音轻柔之极:“夜里凉,你随本宫回去取被子来!你就在这守着他,别动了……”
清早他被冻醒了,见身上哪儿有什么被子,想必又是做梦。
巧焉正站在门口俏生生的看着他:“醒了呀,这次你真的给娘娘惹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的眼睛有些疼,昨夜哭的太凶了。
“刚来不久,娘娘找了你一夜!”巧焉说着却是一惊:“哎?你别动你别动!”
巧焉来到床前摸了摸他的头,伸手在他的小腹上放着,不久收回手:“你昨夜经历了什么啊?”
给他问楞了:“没什么啊……”
“那不应该啊!”巧焉也是不解:“那为何你现在突然有了五品的修为?”
“啊?!”他难以置信:“我?五品?我?有修为?!”
“没错!”巧焉点头肯定:“我不会探错!若是不经意的突破,都是需要情绪失控才会不受控制。你这情况大喜是不可能了,应当就是大悲。”
“我听哥说过,武者是从一品入门的!”他想相信却不敢相信:“怎的我突然就五品了?”
“那你就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崔国医了!”巧音想了想:“崔国医为了祛毒特意在你体内用了一缕本源真气加持。你经历大悲,丹田内气海没有形成,导致本源即将枯竭。丹田自行运转气海继续滋养源!这道本源彻底被你吸收,让你一跃跳了好几个品级!这是除去灌顶最有可能的一种结论了。”
“这么神奇?”他听的云里雾里:“那我是不是就厉害了?能骑着赵珏揍他了?”
“只是有了修为没有武技用处也不大!”巧焉泼了一盆冷水:“你若是早听我的学些武技也算正儿八经的武者了。先别说武技高低,最起码你能运用真气,现在你连真气如何运用都不知谈什么厉害!”
“那我学武技!”他一脸期待:“有没有适合我的?”
“没有!你先想想回去怎么过娘娘那一关吧!”巧焉白了他一眼:“你若是真想学,回头咱们去太庙的太和苑去瞧瞧,那是宫里的藏书阁,武技什么的应该也会有。能收录进那里的,应该都差不了,到时候再挑就是!”他点点头,之后想到回去瑾妃的惩罚有些嘀咕,想来想去最多不就是挨上几藤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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