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们黎家,为宣朝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这盛世江山,有他们黎家一半的功劳。
该易主了。
“听闻孟大人也生于将门世家,怕是也只有你能懂,这其中之苦了。”黎锐贤开始试探孟宛竹。
孟宛竹淡淡一笑,“不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不提也罢。”
黎锐贤倒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掩了掩眼中的深意,“却是如此。”
之后,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黎锐贤知道,孟宛竹的确是有异心。
有异心,那便好办了。
“那日与老将军一同赴宴的,是令公子?”孟宛竹忽然问起。
黎锐贤闻言,倒是有几分的诧异,随后点头,“是次子元霖。”
“可是那位镇安大将军,黎元霖?”孟宛竹表现出了一副惊讶,又钦佩的模样。
“不错,不过元霖同我一样,都已卸任,如今是朝中尚书。”黎锐贤道。
孟宛竹叹了口气,“着实有些可惜。”
“孟大人可有婚配?”
“府中还未有主夫,只有两个侍妾。”
“……”
侍妾,这个词,着实把黎锐贤给小惊了一把。
隔壁的沐幽月差点笑出声。
敢情这孟大人也是位戏精。
演技爆表。
娘亲此次带她出来,恐怕就是这个缘故吧。
娘亲说过,孟宛竹原是将军孟霞玉之女,但孟霞玉常年征战,伤病累累,在孟宛竹幼时过世。
后渣爹一度将她改姓赵,另外攀上高枝后,重新生了几个孩子,随后更是嫌弃孟宛竹,甚至不将孟宛竹这个拖油瓶带在身边。
孟宛竹姥姥去世后,便沦落到了贫民窟,每日与乞丐抢夺吃食。
是萧青蔓后来发现的她。
之后,将她栽培成了自己的心腹。
孟宛竹成了花盛国一品女官,一心效忠萧青蔓,绝无异心。
隔壁,对话还在继续。
“此次来宣朝,晚辈发现,宣朝皇帝有意处处打压黎府,晚辈心中,实在是替老将军有些鸣不平。”
“就说皇帝那黄口小儿,哦不,是晚辈失言了。”
孟宛竹有些惊慌的捂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黎锐贤笑道,“无妨,孟大人不过是说出了真心话而已。”
“来,黎某以茶代酒,敬孟大人一杯。”
孟宛竹端起茶杯,与黎锐贤碰了碰杯。
第一次会面,两人点到即止,没有表露太多。
但黎锐贤知道,他们已经统一战线。
临走前,黎锐贤语气飘忽道——
“孟大人,想做女皇吗?”
孟宛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黎锐贤也跟着一笑。
二人离开了茶楼。
目送黎锐贤离开后,孟宛竹面上笑意敛起,满目嘲讽。
沐幽月和夜玄瑾热闹也看够了。
准备离开时,夜玄瑾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甜甜。”
“嗯?怎么了?”
“你那里,是不是还差一位主夫?”
“……”
“你觉得,我合适吗?”
沐幽月被他逗笑了,拿捏起了腔调,“先给我捏捏肩,看你的手巧不巧。”
“好。”
夜玄瑾应声站起,站到她的身后,开始给她捏肩。
末了还饶有兴致的问她,“你以后会娶妾吗?”
“夜玄瑾,你有毒?”
夜玄瑾手上动作停止,俯下身,亲了亲她的侧脸,“岳母说,珍惜当下。”
“甜甜,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了?”
沐幽月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某处也像是炸开了一样。
与此同时。
夜玄瑾的心口,一股猛烈的绞痛侵袭全身,短短一瞬,密集的汗珠布满额间。
他忍着痛意,用力的从背后抱紧她,后背上青筋浮现。
“你怎么了?”感觉到他身体在轻颤,沐幽月想要回头去看他。
“想抱抱你,你别动。”
夜玄瑾害怕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铺天盖地的疼痛,似是在吞噬夜玄瑾的五脏六腑。
第一次,他尝试到,锥心之痛竟也是会要人命的。
“我还有事,晚上一起用膳。”
说完,夜玄瑾直接翻窗离开。
沐幽月站了起来,跑到窗口处,夜玄瑾已经不见踪影。
她皱起眉头,夜玄瑾突然的反常,让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离开茶楼,沐幽月去了一趟瑾王府。
被云叠告知,“殿下刚刚传来消息,要替皇上去办一些事情,这会儿不在府内。”
沐幽月抿唇,没有说话。
怎么突然就跑去办事了?
想归想,既然来了瑾王府,夜玄瑾不在,她便顺路进了密道,进宫一趟,去见姑姑。
瑾王府,夜玄瑾的院子里。
夜玄瑾的锥心之痛,丝毫不减。
那个之前被炸掉的灵识,也又一次冒了出来——
【哼,知道疼了吧!你以为我在骗你呢?】
【叫你放下儿女情长,好好作恶,你非是不听。】
【我告诉你哦,这锥心之痛只是个开始,以后只会更痛,你明白吗,更痛!】
【哪天痛死你了,你说不定就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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