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叶鹿颜一跳,手里的卷宗慌忙间掉落在地。
“对不起,我……”
沐景昱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宗时,余光却瞥见一脸泪痕的叶鹿颜,不禁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了?”他问。
叶鹿颜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沉浸在过往的悲痛里,不知不觉都掉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伸手用衣袖抹掉了眼泪。
“没事,被风迷了眼。”她找了个烂借口。
沐景昱看了眼这宗卷楼的结构,密闭的几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还能进风?
见她不想说,沐景昱也没多问,看了眼自己手里刚刚捡起来的卷宗。
巧了。
正是他准备来找的。
关于晋安侯府的。
他再次看向叶鹿颜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深意和探究,“你查晋安侯府做什么?”
说完,又看了眼她还红着的眼眶。
直觉这事情不简单。
叶鹿颜站了起来,仰头看着沐景昱,一脸认真,“幽幽四哥,你了解这个晋安侯府吗?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那个娄,不是晋安侯是个怎样的人?”
她现在只想迫切的知道,娄高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管她刚刚再怎么猜测,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或许,会从沐景昱这里,知道一些。
“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晋安侯府?”
沐景昱虽知道娄高玉不是什么好鸟,但身为大理寺少卿,有些事情,也不可轻易向旁人抖搂。
叶鹿颜抿了抿唇。ωWW.BΙΜΙιOυ.cOΜ
她知道,沐景昱有自己的原则。
虽然贪财,但不义之财也不取。
现在身为大理寺少卿,对方又是晋安侯,自然不会随便把一切告诉她。
叶鹿颜犹豫了一会儿,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沐景昱睨着她,第一次见她眸中全是赤忱之色,甚至还有满满的期待。
“当然,虽然你作为平民百姓,有冤第一个得找京兆尹府,但我身为大理寺少卿,本质上也是为民所用。”
“叶鹿颜,你可以信我。”
一句话,让叶鹿颜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她深吸口气,目光坚定的看向沐景昱——
“沐景昱,我怀疑我们叶家灭门一案,和晋安侯娄高玉有关。”
话毕,沐景昱不由的一怔。
看了眼四周,“换个地方说。”
不一会儿,一间封闭的审讯堂里,只有沐景昱和叶鹿颜二人。
“五年前的六月,娄高玉被封为晋安侯。”
“同年十一月,我们叶家惨遭灭门,只剩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叶鹿颜将卷宗上的一切,都和叶家关联了起来。
沐景昱也是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娄高玉和我父亲,都是平州人士,加上年纪相仿,据我的印象,娄高玉那年参加的文试,我父亲也参加了。”
叶鹿颜又说了许多的细节。
最后说道,“那天叶家特别的乱,到处都是一片猩杀,我在慌乱中,听到一个叫糕芋的名字。”
“后来卓涛帮我查了,只有晋安侯娄高玉的名字相近。”
“所以我今天特意去宗卷楼,查了晋安侯府的宗卷。”
“加上一切细节都十分的吻合,所以我怀疑,娄高玉就是害我叶家灭门之人。”
“娄高玉之前,一路平步青云,身兼文武要职,怕是也来的不光彩,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灭口。”
“……”
沐景昱听完她说的这些,莫名感觉整个人寒森森的。
若真如此,娄高玉该丧心病狂的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
“叶鹿颜,此事暂且没证据,先不能妄下定论。”
“想要铲除娄高玉,必须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人证,亦或者物证,否则光凭猜测,根本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叶鹿颜现在整个人充斥在仇恨里,努力想让自己理智,可满面的鲜血和哭喊声,让她一下子又陷入了痛苦回忆里。
她冷冷一笑——
“没关系。”
“不要证据也没关系!”
“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可以直接杀了他!”
“所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她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多等一日,贼人就多逍遥一日。
娄高玉果然阴险狡诈,是不是猜到有一天她会上门寻仇,竟然还归隐山林了。
“叶鹿颜,你冷静一点。”沐景昱见她情绪激动,示意她先静静心。
叶鹿颜怎么能冷静呢!
她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沐景昱,我也曾和你一样,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直到这个恶魔的出现……”
“一夜之间,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都死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沐景昱心中被震慑到了。
看着眼前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他缓了缓语气——
“娄高玉现在是晋安侯,身份地位甚至都在丞相之上,你若没证据,贸然杀了他,你会成为宣朝通缉的对象,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叶鹿颜,我帮你。”
“我来帮叶氏一族翻案,让他们堂堂正正的,站在宣朝的功名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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