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见过云上后谎烎就被一群人一堆事缠住。
明明他才是新来的那个,可这些人偏偏这个不懂来问他,那个不会也来问他。
但他还是好脾气的一一回应了。
等处理完这些已经晚上了,他去正殿云上已经走了,他没多想,直接回了谪仙宫,可等他到了谪仙宫云上还是不在。
他敲了敲阿鲤的门,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门,稚嫩的嗓音问道:“冬冬?怎么啦!”
谎烎问:“上神呢?”
阿鲤眨巴着眼睛:“上神不在呀!”
谎烎心下一沉,突然的,腕间的玉石开始灼烫起来,他低眉一扫,霎时脸色剧变。
只见那玉石雕筑的狼牙棒红如鲜血,红光忽闪忽灭,仿佛正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谎烎浑身猛然一颤,前所未有的恐慌爬上心头,脸色瞬间雪白。
他快速转身朝门外掠去,大门因这骤然开合关闭的速度而发出剧烈的声响。
然而他刚出谪仙宫就有一人迎上来,他停下脚步一看,是白寒。
这个时候白寒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谪仙宫找他,难道是云上?
谎烎面色沉下去,他问:“你怎么来了。”
白寒勾唇一笑:“大计已成。”
谎烎的神色闪过几分怔然:“什么意思?”
白寒挑了挑眉:“你不知道?云上去了西渊,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然后呢,大计已成什么意思!”
“我让迟奉年也去了,这会儿怕是,尸体都凉了。”白寒说到最后那一句时无法掩藏的快意使的谎烎更加……难受。
这么快,为什么,这么快?
他不由得后退几步,呼吸因情绪波动过快而变得急促。
云上死了,他大仇得报,应该开心才对,可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
此刻谎烎的脸色可谓是色彩纷呈,时而激动时而痛苦,他忍不住弓起身。
他本该高兴的,开始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全是云上关心的,紧张的,生气的模样。
他说他的麾下只有自己一人。
他把自己护在身下。
他割破手掌给他喂血。
还有那些时候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为何难过,为何忘不掉?
白寒察觉他的异样,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谎烎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体,轻轻拨开白寒的手,他的目光坚定的望向西渊的方向。
这里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云上在那里,他要去。
——
云上斩杀了上百只诛骨兽,浑身鲜血淋漓,终于找到了一截诛骨兽的第十五骨。
这截骨头小臂长,像冰块一样晶莹剔透,只是上面血肉没有剃干净,看起来血肉模糊。
他累到不行,现在就想赶紧回去大睡一场,只是不知道自己偷偷跑了还没给谎烎说一声,他会不会放过自己。
思及此处他忍不住笑了,那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流露。
他看向另一边埋头剖骨的迟奉年,说道:“我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迟奉年在他到二层边缘时突然出现,说是看到他早上翻阅西渊典籍时猜到自己要来,因此跟来。倒是热心肠的孩子。
迟奉年现在也累到不行,云上只好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还能走吗?”
迟奉年喘着粗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云上看着逐渐暗沉的天空,夜晚要来了,一些栖息最深处的魔物很快就会出来觅食,他们得尽快离开。
“我们要尽快走,你注意神力不要外泄,这里离第一层近,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东西。”
迟奉年迟缓地点头。
两人脚下踩过一只只诛骨兽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云上洁白的鞋履,最纯洁的遇上最肮脏的。
迟奉年在身后忽然绊了一下,想起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云上又返回去扶着他。
说到底是跟着他来的,云上也不忍心扔下他,只好搀扶着他一起走。
迟奉年满怀歉意地笑了笑,道:“对不起上神,我不仅没帮上忙,还给你添麻烦了。”
云上宽慰他:“无碍,你帮我够多了。”
迟奉年一怔,神色有几分挣扎。
两人没走两步,忽然不知何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长鸣,云上下意识抬头,就见正前方一只巨大的,浑身赤红的鸟朝他们极速飞来。
云上瞳孔剧缩:“重明鸟?”
重明鸟又叫双睛鸟,它的两只眼睛中,各长有两个瞳孔。它的身形像鸡,叫起来声音像凤凰一样嘹亮动听。
这种神兽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灭绝,没想到这里还有。
不过重明鸟虽然长得凶猛,但性格温良,不会主动伤人,他正想提醒一下迟奉年,就见他一把推开自己,而后甩出一道灵力。
“!”
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云上有些怔愣,重明鸟根本不受迟奉年那一击,不对,它根本不当一回事,直接越过他们飞向西渊第一层消失不见。
迟奉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满眼无措地看向云上,他的声音因害怕而颤抖:“上,上神?”
云上一时无声,天已经黑了,整个西渊像是浸泡在血液中,一时死寂。
变化就在瞬息之间,大地开始颤动,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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