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尘跟陈冬陈夏就说的比较详细一些,说完之后便吩咐他们怎么做,然后不去管他们那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打着哈欠回去了屋子里,将李欢对里面挪了一下后,开始睡觉。
这一觉便睡到了凌晨。
黎尘起来后看了下天色,拍醒了李欢。
李欢摸着后脑勺起来的时候,离刹端了盆水推门进来,将帕子递给两人之后又返身出去端了一大盆热肉粥和两个碗进来,然后提了一个包袱和一个大布袋进来。
包袱里是黎尘和李欢换洗的两套衣服,布袋里则全部都是烤好的肉干。
黎尘洗漱好之后,换了衣服,拿着一根肉干就着热粥啃着,对离刹道:“你去水军和泉州府府兵那边都探下,看下这几天是哪里的军营有人出动过,又有人没有回来。”
见李欢侧头看过来,黎尘道:“你爹手下也不是吃素的,总是能干掉几个,还有,那船沉的时候起了大风浪,那种时候,便是水性极好的都未必能逃命,那些人肯定也会有损伤,就算他们抢劫完后马上回来,人数也是不对的,更何况,若是他们来不及回来,只要知道哪个军营的人少了人,便能知道是哪些人出动的,或者是两边都参与了。”
见李欢略想了下便点头,黎尘又转头对离刹道:“找到人后,你盯着他们,他们这次没有得手,眼看着巨额财富就这么沉入水底,心里肯定是不甘心的,到时候找个机会你鼓动他们一二,将这种不甘心给无限扩大,现在正是那些海船回来的时候,不过没有内应,他们不可能精确出动在海上袭击海船,只要起了心思,他们很有可能会铤而走险,直接扮做海盗攻击泉州港。”
“尘妹妹。”李欢惊讶的轻唤了一声。
黎尘冷声道:“本尊懒得跟他们兜圈子玩阴的。”
李欢和离刹都默了一下。
这还不叫玩阴的?
黎尘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道:“他们敢动手,就不要怪本尊无情。”
“是!”离刹应了一声后又道:“那大人和少爷那里?”
“不用管他们,本尊不过是让他们有点事做,免得做一些多余的事反而麻烦。”黎尘摆摆手道:“秦钟查市舶司的文书,只会让那些人放松警惕,而且,会让他们认为秦钟是想查先知府的猫腻,那既然这样,他们攻击泉州港,抢了那些海商存在仓库里的东西,便也可以推到先知府的头上,他们的胆子只会更大。”
“是!”离刹这次是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声。
而在旁边的房间里,被当做障眼法的父子三人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呓语。
“若是在本尊回来之前,那些蠢货便动手,你便想法子让码头上的人逃命。”黎尘想了下后又道。
离刹点点头道:“属下明白,尽量不要死人,不过船和货物随便他们抢,便是放火烧了码头都可以。”
“不错!”黎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欢道:“吃饱点,准备走了。”
李欢嗯了一声,也拿起了肉干就着粥吃,吃了一口后问:“他们攻击港口的时候,不用抓他们吗?”
只要当场抓住了,那就是铁证了。
“就算抓住也不过是些小喽啰。”黎尘冷笑了一声道:“让他们得手,让他们全身而退,他们才会自大不做防备,拿了那么多的东西,自然是要向上面的人去邀功,到时候跟着他们便知道背后给他们撑腰的人是谁!”ωWW.BΙΜΙιOυ.cOΜ
“背后撑腰的。”李欢低声道了一声。
“官匪勾结,在现在泉州府刚被血洗了之后,那些人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能说明他们有恃无恐,他们上面有人。”黎尘冷声道。
李欢不觉侧头看向了她,呆呆的看了好一会。
黎尘看了他一眼,道:“本尊说过,一个也不放过!”
管他上面是谁,只要让她查出来!
李欢的眼眶不觉红成一片,低低的嗯了一声后,转回头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慢点,别噎着。”黎尘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又对离刹道:“他们一次得手,贪心只怕更甚,说不定会更加猖狂,你不用管,只盯着他们把钱送给谁,若是有机会,留下一些证据便是。”
离刹点头道:“是,属下知道。”
黎尘想了一下,将玄火匕首拿了出来,递给离刹道:“这个给你,你现在的灵力也增强了很多,可以用了。”
“不,这个还是您拿着,小的估计那些人短时间也不一定敢动手,便是动手,小的只是跟踪他们,不需要用到玄火,倒是尊上您……”离刹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小心一些才好。”
黎尘眉头微挑了一下,想了一下将玄火匕首收了回去,道:“也好,你也小心一些。”
离刹应了一声。
说话之间,李欢也已经吃完,抹了下嘴巴,拿眼珠溜向了离刹。
离刹偏开了头,没有给他回应。
黎尘也没有给机会让李欢再去探问,她拿着帕子抹了一下嘴,拿起了包袱,将那个布袋丢给了李欢,道了声走。
天色还没有亮,整个泉州府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泉州城是由港口兴起的城,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城墙,海边和河流都留了许多的空隙之地。
黎尘带着李欢由一条河流旁边走了出去,出城之后,便牵住了李欢的手,御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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