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尘在门口站了一会,用天眼看着李婆子慢慢的走回去,回到正堂之上还来不及回话,厢房那边有人惊叫出声,说大爷说不了话了。
李武氏一时惊急头一晕便往后面一倒。
李婆子赶紧冲上前扶住了她,连声喊着旁边的婆子一起送李武氏回房躺着,又催人马上去请大夫,然后让人去厢房那边让人不要乱叫,大夫马上就来了。
黎尘看着她一连声的吩咐之后便半扛着李武氏一般的将李武氏送回了卧室,又拿了一碗安神的药给李武氏喂了下去,让李武氏直接睡了过去。
黎尘眉头不觉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去了吴氏的屋子。
旁边院子里大夫来了的时候,李欢也回来了。
进屋之后,李欢对黎尘招了下手,将黎尘唤到了另外一边的屋子。
“完事了?”进屋之后,黎尘便低声问道。
居然这么快?
“他们马车刚离开镇子没有多远,我看那模样,应该是在镇头,姓徐的和那县令又凑在一起商量什么事了。”李七冷声道:“我看他那马车再往前面走便是要从河边上走,便用石子伤了那马的腿,陈冬大哥曾经说过,伤那个地方,如果不注意,那么马跑上个一两刻钟,便会非常难受,进而发疯一般的颠簸,那个时候,那马车正走在河边上,马一发疯,肯定会冲进河里。”
黎尘眨巴了下眼,道:“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着他死?”
她还以为以李欢心里的恨意,会在旁边看着,一直看到那个徐大爷死透。
李欢摇摇头道:“不需要,待会李管事就会来,我要去门口招呼着,这样,镇里的人都知道我还在家,那姓徐的出什么事都跟我无关了。”
黎尘很是欣慰的点了下头,还轻抱了一下李欢。
只抱了一会,便松开了手。
外头有婆子快速跑了过来,口中还道:“少爷,李管事来了。”
李欢对外面叫了一声知道了,揉了下眼睛,和黎尘走出了屋子。
李言已经走了出来,手中还牵着李珍。
黎尘便松开了李欢的手,上前牵住了李珍,唤来门口的婆子,让她们进去看着吴氏,不要吵醒了吴氏。
随后,四人一起到了前厅。
李管事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还带了几个人一起进来到正堂候着,一见李欢和李言进来,便对两人施礼。
李欢唤了他起来,道:“家里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吗?”
李管事脸色黑沉的道:“先头在镇头便听到人议论,小的听到说欢少爷您已经回来,还接了夫人回院子,便停下来听了一耳朵,那些人说,李大李二李三伙同那徐大爷,还找来了县令做中,污蔑夫人……”
李管事声音顿了顿,才接道:“有好些人,是在看笑话的,还说要等着看,李家是不是会把夫人沉塘。”
李欢嗯了一声,道:“那个姓徐的跑过来说我爹死了,李大李二便想趁机夺了我家的财产,不光是污蔑我娘,还说我和言哥儿都不是我爹的儿子,这样,我爹一死,这家产自然就归了他们。”ЬΙΜiLǒù.℃ǒM
“啊!”李管事一下瞪大了眼,怒道:“这,这,这也太……”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居然说李欢和李言不是李七的儿子?李七那般厉害的人,这要是李欢和李言不是他儿子,他能不知道?
他是跟着李七最久的人之一,打十五岁便跟着李七一起跑货,看着李七和吴氏成亲,看着李欢和李言出生,那个时候,李七还没有能力跟着海船跑远海,还只能是蹭点货跑跑近海,一般两个月便能跑个来回,然后在家里也要待上几个月,直到李言出生后,李七才跟着海船跑远海,他可是亲眼看着李七和吴氏是多么恩爱的,那真的是只要回来沾在一起就不愿意分开了。
而且,这李欢虽然长得极好,比李七那可是漂亮得不知道多少倍,但李欢的五官和脸型却是与李七很是有些相似,只不过是鼻子更高些,眼睛更大些,嘴唇更有型一些……
再而且,这李言可没有李欢漂亮,那脸那身形,可是跟李七就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不是李七的儿子?!
这么明显的事,这李大李二却能指着白说是黑?
这可真是,为了钱,真是什么黑心事都能做!这般污蔑,这是存心要逼死吴氏啊!
“他们是一心想抢了我爹的家产去,什么事干不出来?!所以,我不能再留着娘和弟弟妹妹在这里。”李欢看了一下李管事的神色,淡声道:“娘已经让刘管事去杭州府,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娘不相信我爹死了……”
听得李欢的声音顿了下,李管事出声道:“欢少爷,老爷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派人来喊小的,说是李大他们说老爷去世了?你不是跟老爷一起上的船嘛?”
“去年我在泉州下了船,去了姑父就任的璋洲。”李欢微蹙着眉头的道:“我也是想着爹快回来了,所以才和尘妹妹一起回来看看,没想到却听到他们说爹死了。”
吴氏问他的时候,他无法对着亲娘说假话,可随后他便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那句话说的非常不对,后面李武氏那般问的时候,他心里气愤到极点之时,却也想着这话要怎么说,才能不露破绽,再加上黎尘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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