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李欢惊叫了一声。
那可是乡试第一名!
黎尘却是一点惊讶都无的点点头,道:“所以,现在本尊的娘和大姐姐已经回京了。”
温暖浅笑着摇摇头道:“没有,黎夫人和大姑娘还在杭州府,两位公子是由陈冬护送进的京。”
黎尘眉头微蹙了下,道:“你好生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
李氏和黎露没有跟着黎昊然一起进京赶考而是留在了杭州府,这只怕就是温暖让将东西直接转到近海船上的原因,也就是说,东西转过去,她便可以直接坐着那条船去杭州府和李氏黎露会合。
从温暖上来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温暖说的都是马上要处理要做的事(怎么应对市舶司),并没有提旁的,那便是说,黎家也好,宁王也好,都没有发生什么让他必须马上说的大事。
但是李氏和黎露没有跟着一起上京,却应该是有缘由的。
温暖轻笑了下,先对李欢道:“表哥,货单还是得麻烦你重新写出来。”
李欢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坐回桌边继续写货单,他的货可不光是香料这些,还有蔷薇水地毯等一堆杂货,按照温暖的思路,蔷薇水都要少写两千瓶,所以是整个货单都得调,必须全部重新写,他才写了前面几项而已。
不过,写是写,李欢的耳朵却是竖得老高。
温暖瞅着李欢开始低头写,背后没有了那种刺人的视线,这才走到黎尘身边坐下,声音都放柔了些的道:“大事倒是也没有什么,这两年黎大人一心扑在璋洲,璋洲的发展很好,方大人连评了三个优,这种成绩,本是去年年底的绩考过后就可以提升了的,不过宁王的意思是,等大公子殿试考完之后,皇帝才会调任黎大人。”
黎尘扬了扬眉,嗯了一声。
这倒是她早就预料到了的。
以皇帝那习惯,在知道黎璟桦的儿子考了个大穗国最年轻的解元出来,必然会等着看黎昊然的会试和殿试成绩,要是成绩好,说不定就给点个状元探花什么的,这个时候再给黎璟桦升官,回去京城给个好位置,借着这个势,让宁王成亲,一气连成,省得被人在中间搞破坏。
温暖笑了下,接道:“不过,半个月前,皇帝的密令到了福州府方大人处,让黎大人卸任璋洲知州,做好交接之后,便回京城,所以,黎大人已经将漳州的事宜交给了长和县县令,现在正在福州府和方大人做交接。”
看着黎尘的眉头再度一扬,温暖笑道:“刚收到的消息,大公子会试一举夺魁考了第一,得了会元,我估计皇帝是知道消息的当天,便让人送来了这道密令,这样,殿试之后,黎大人便能回到京城。”
黎尘啧了一声,依然是没有惊讶的道:“皇帝只让本尊的爹进京,但是并没有封官?还是密令?是不是京城有什么事?”
黎昊然考中解元,再中会元,她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只要考官公正,他中个状元,来个连中三元都是分分钟的事。
嗯,考官公正……
黎尘接着问道:“这次的主考官是谁?”
温暖笑出了声,道:“阿尘真聪明,这次的主考官依然是秦阁老,皇上说,上次秦阁老主持,为大穗国录取了很多人才,所以还是让秦阁老主持。”
黎尘啧啧了两声。
黎老太爷曾经说过,因为大穗国开国皇帝的一句话,大穗国便有了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会试的主考官不能连任,也就是不能连着当两次主考官,再厉害,中间也得隔上一任。
虽然并不是律法,也不是明文规定,但是大穗国开国以来这么多年,大多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这位皇帝倒是……
等等,黎老太爷说的是大多时候都是这么做的,那也就是有过先例了?
既然有过先例,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能,皇帝要这么做,也没有人能正面刚,就算刚了,只怕也被皇帝给骂了回去。
不过这样做,到底也是会被人质疑,引起臣子的不满和反击,皇帝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温暖瞅着黎尘的眉头先是一扬随后微蹙,心中很是赞了声我的阿尘就是聪明,柔声道:“你担心的不错,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皇帝的身子不大好了,体力不支,精神也日渐萎靡。”
黎尘的眉头再度一扬,道:“那,宁王这些时候都干了什么?”
黎家倒是如同她想的那样,黎璟桦老老实实的在璋洲,黎昊然两兄弟也应该是老实的呆在璋洲。
不过,皇帝的身体不可能是一下子不好的,应该已经早就不好了,连市舶司的人都是跟赵王有关系的,就说明皇帝已经控制不住京城的局面,那么,这两年,宁王的基础有没有打好,便成了关键。
好吧,其实打没打好也就那么大的事!
看着她那一下变化了几个情绪的脸色,温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被黎尘一瞪,好吧,主要是后背突然感觉到的灼热感,温暖微敛了一些脸上春花般的笑容,道:“宁王前年帮助袁世子平了江南的叛乱,去年从江南坐船到蜀地,从蜀地出来则是走的荆湖路,绕了一个圈,啊,他去蜀地的时候,是带着大姑娘和两位公子的。”
黎尘嗖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不过想想黎昊然都考中会元了,那自然是这一趟并没有出事,便又将身子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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