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尘不觉扬了下眉,道:“关老板身上那种?”
离刹微微点头道:“是同一种,不过,他这个比关老板的那个要轻一些,估计知道的秘密没有关老板多。”
黎尘哼了一声,道:“先问他在杭州府的手下有那些,安插了那些钉子,那种到时间不吃解药就死的药,给了哪些人?”
离刹带了一丝轻笑道:“这个禁制,属下已经可以解除。”
解除之后,便不会出现问到什么就死的状况。
黎尘嗯了声,道:“还是先问这些问题,这里牵涉到了那些修行之人,慎重点好。”
离刹应了一声好,便对那短衣男发出了提问。
短衣男很是详细的交代了他在杭州府的手下。
他手下有十几个人,两个是铺子里面的管事,两个是在军中担任低级校尉,其余的都是杭州府官员后宅里的下人。
他还做了说明,说那两个管事是在杭州府有些年数了的,一个是温二铺子里的,一个原来是温三铺子里的,不过温三死后,那铺子被温二买了下来,所以现在也算是温二铺子里的,原本还有一个人是温老太爷直辖的铺子里的,不那铺子被温老太爷卖了换现钱,铺子换东家后不久,那人便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两个校尉则原本是小兵,被他发展成了下线之后,上面便有人安排了他们升职,现在是九品校尉,一个在府兵营,一个在东海水军里。
而这些人,是都吃了那种不给解药就会死的药。
短衣男说,那种药,他离开京城的时候,上面给了他二十颗,待他找到下面的线人之后便服下这药,上面会根据他的下线数量,定期派人给他送解药。
短衣男说,给他送解药的人他并不知道是谁,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个人,只是在到期之前的一天或者两天,便会有装着解药的包裹放在他的房间里。
短衣男说,这个解药是四个月服用一次,得在初十之前服用,而这个月,便是四个月之期。
听到这里,黎尘让离刹问他,身上可还有那药和解药?
短衣男拿出了剩下的药和一颗解药,说这颗解药本是上次要给一个杭州知府后宅的下线吃的,可那人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知府,被打残了赶了出来,随后便病重暴亡了,所以这颗解药便剩了下来。
黎尘接过了那几颗药,在神觉里道:“破空,沿着这气味找到带药的人。”
破空从黎尘头上飞了下来,围着那两颗药转悠了一下后,嗖的一下便从门缝里飞了出去。
外头正听着里面交代的舜很是吓了一跳,然后继续默默的守在门前。
有过几次合作,他已经摸到了门道,离刹示意他守门,便是让他在外面听的意思。
不过,舜认为,这并不只是因为离刹和黎尘信任他,更多是因为那位黎二姑娘嫌麻烦,觉得再转达一遍很麻烦,所以让他在外面听清楚,自己去跟温暖汇报去。
待短衣男将杭州府这里的人手都交代清楚了,黎尘便对离刹点了下头。
离刹先是解除了短衣男身上的禁制,才沉声问道:“你的上级是谁?你听谁的命令?在泉州府是谁和你通信?你的信鸽又是往哪飞?”
短衣男脸色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眼珠子便泛起了白色,离刹脸色微变,伸手,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一缕银色的灵丝直接渗透了进去。
随着那灵丝渗透进去,短衣男翻起了白眼,而离刹则是微微闭起了眼睛。
两人以那种姿势呆立了几分钟后,离刹睁开眼,手指离开了短衣男的额头,道:“的确有后招,后面有锁魂术,也就是,如果禁制被解除,他所有的记忆都将被抹掉。”
“修行人惯用的伎俩。”黎尘冷哼了一声,道:“看到了什么?”
离刹是鬼使,还是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的鬼使,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凡人的魂魄。
修行人的锁魂术一旦发动,便会让人在记忆消除之时完全无法说话,自然也就什么都透露不出来,不过,这对离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的修炼,离刹也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如今离灵体也就差那么一点了,鬼使的天赋技能已经可以随意使用。
比如,探魂术。
在锁魂术发动之时,会先将所有的记忆激活,再逐渐的消失,这个时候,离刹用灵丝直接深入到对方的脑中,直接在他魂魄里看他那些被激活的记忆。
可比他自己说要快得多。
而且,不光可以知道那些事,还可以直接在记忆里看到,短衣男看到的画面。
离刹掏出张帕子擦了下手指,道:“命令他的人是一个瘦高个,带着面具,自称是宫中容贵人的手下,许了这人一旦贵人得势,必让他升官发财,那人应该是个修行人,他在给这个人药的时候,便下了锁魂术和禁制,禁止他说出容贵人以及提及到他,这个人接受命令的地方是一处地下室,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也都带着面具,他进去的时候被蒙住了眼睛,不过,在到达那个地下室之前的路上,他闻到了一种花香,一种栀子花的香味。”
“栀子花?在京城?”黎尘问道。
离刹想了下后道:“应该是离京城不远,他是在京城上的马车,上马车后就被蒙住了眼睛,大约坐了一个时辰的车再下来走路,他是那个时候闻到的栀子花的香味,他母亲曾经很喜欢种栀子花,所以他对这种香味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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