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了静,青鸾嗤的发出了一声笑,道:“这皇帝的心机也不浅啊。”
“是啊,这一招秒啊,皇帝已经知道那被下了药的人,只要闻到牛头旃檀就会暴亡,这皇帝让宁王不要阻挡林嫔对皇后和那些他本就不想留下之人下药,待林嫔下了药,那些人吃了,皇帝晚些时候再赐给他们一些牛头旃檀,这牛头旃檀在大穗国也是珍品吧?又是皇帝所赐,那些人拿到就肯定会找机会点,只要他们点了,就直接暴亡了,都不用他自己动手,便解决了心头大患,而要查下来,还是林嫔的罪。”赤鳞也笑了一声道。
黎尘哼了声,眉头轻扬了下,沉声问道:“你可查问出来,确认针对李七舅舅的事,就是林嫔所为?”
离刹点点头道:“属下在林嫔那里也蹲守了两日,看到有一个道人深夜进入了她的寝宫,那道人和她交谈之中,说起了李家的事,道人说让林嫔不用担心,李欢和黎家已经有了心结,日后只要挑动一二,便能成为他们的助力,他说,泉州府传递回来的消息说,李欢的船队带回来的货物极多,随便算算便是几百万贯,听说下半年便会再次出海,这船队出去一次就赚这么多钱,只要李欢成了他们的人,就等于得了一个取之不尽的钱袋子,这可比当初得了李七爷那一艘海船的货要有利多了,比抢泉州港也有利的多,他让林嫔不要再懊悔泉州那事没有成,他说,根据目前的消息来看,贺二牛和西北军那边已经连成了一片,也就是说,贺二牛只怕已经和宁王联手,何况北疆那边战事胶着,那边的军队想回京城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没有必要去拉拢贺二牛,当时那五十万贯也幸好没有送过去,那人说,当时林嫔也不过是随手丢的这么一个棋子,虽然损失了些人,但是最终还是将齐王和秦王给拖下水,让赵王得了出头的机会,这个局便是大成功,那么一点失误不用放在心上。”
心里骂了声臭女人,千刀万剐你都不为过,黎尘恨恨的啐了一口,然后沉声道:“那个上清山的人,没有提到温暖?”
离刹想了下,道:“有是有提到,不过并没有专门说到,是在说起温二的时候说的,还是林嫔身边的一个太监说起温二递了话过来,说本应该这个月底交上来的十万贯要退推后些日子,因为他最近亏了些钱,手头有点紧,现在准备卖掉两个铺子来凑钱,那个太监这般说的时候,林嫔冷哼了一声,说这个废物,连温暖那个残废都对付不了,都给了他那么大的助力,结果还是没有弄倒温暖不说,自己倒是亏得裤子都不见了,这个时候,那个太监说,温二说的,他亏了钱,温暖也大伤元气了,手头的钱也不多,帮不了宁王什么了,然后那个道士便说,这种事不用生气,那个残废本也不是什么人物,他当时资助李欢出海便掏空了家当,听闻和李欢的分成还是李欢拿大头,到时候他们搞定李欢就行,温暖这种商户,你若是不喜欢他,我便找人去做掉他就是。”
“我明白了!”赤鳞的虚影轻拍了下手道:“这个道士并不知道温暖的事,他不知道温暖的母亲,不知道温暖真正的财力,也不知道温暖身边有那些高手,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就是,他虽然是上清山的人,但并不是上清山的核心人物,当年那个拐走温暖母亲的人不是他,而且后来对温暖和温暖父亲下手,他只怕也不知道,就算知道这事,也所知不深,所以,他相助林嫔并不代表上清山便是林嫔的靠山,第二是,林嫔和他手下的人手其实有限!否则,不会查不到温暖手下的那些人。”ъīMiιóμ.cοm
黎尘点点头道:“不错,他不知道这些,说明那次利用温家的人来摸温暖他爹行踪的那个人,就算是通过那个林嫔来作为中间人,也不过是利用了温家想夺温暖他爹财产的心思,并没有透露任何其他的事,甚至袭击也是他策划的,跟温家并无关系,这件事,他们只怕瞒得很紧,自然也不会跟无关人等提起温暖手下有那么些能人。”
说完,黎尘对离刹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离刹有些诧异的看看赤鳞再看看黎尘,见黎尘并没有继续解释温暖母亲的意思,便道:“林嫔和那道人手下的人手的确不多,属下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个道人应该是林嫔的生父,是在林嫔生下赵王后才找到林嫔,后来又因为某些事回去了上清山,直到前几年才又出现,来找了林嫔,也是在那道士再次找到林嫔后,林嫔才让他动用了禁制和那药控制了一些人,不过,那道士有忌讳,说是怕那药和动用禁制的事被发现,所以发展的人并不多,好不容易弄了一批出来,又折损了一大半在泉州府,那一天,林嫔让那道士不用管那么多,尽管发展人手放手去做,说是现在公主已经得到了上清山的承认,就算知道那道士用了药和禁制,有公主在后面撑着,上清山也不会拿那道士怎么样。”
“生父?!”黎尘诧异的道了一声,轻笑了起来,冷声道:“这倒的确是没有想到,生父嘛?也就是说,这个道士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所以私下做的这些事,上清山并不知道?”
“属下听那道士说话的意思,他做这些事,上清山的确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便会重罚他。”离刹道,声音微顿了一声后又道:“那个道士还跟林嫔说,那药在上清山是禁药,一旦被发现,他偷偷种的那些留香树肯定会被全部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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