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院,刚一进屋子,李欢便喊了一声离刹,从还装了五百万贯交子的钱箱子里拿了一叠面值一千贯的,三叠面值一百贯的交子揣进怀里,然后将箱子一盖,对离刹道:“麻烦你帮我送回去下,先放在阿尘那里就好。”
温暖这次带过来的交子就不像在杭州府给他的那般简单,估计是考虑到他要好用,所以组成比较复杂,面额从十万贯,五万贯,一万贯,到一千贯,一百贯都有。
他先头拿给温暖的四百万贯是面值五万贯和一万贯的,后头的一百万贯是几张十万贯的和几叠一万贯的,现在箱子里的五百万贯里面,有很多是面值一千贯和一百贯的交子。
数额只有一半,却占了大半个箱子的体积,虽然说以日用来说,这些小面值的才好用,但是这么多,他可没法子随身带!
(黎昊炙:欢哥,一百贯都是大面值了的好不!我都是数着铜板用!)
离刹看向了黎尘。
黎尘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道:“送回去放着先。”
上次温暖给她的一百八十万贯,她还没有给李氏,想着黎露出嫁后,那个偏院可不能说安全,便让赤鳞在卧室里也设置了一个如同这个密室一般的存在,钱箱子便是放在地上,别人进去也看不见。
李欢不说将钱送回去给吴氏,那必然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便一起放在那处也好,安全。
离刹应了一声,提起箱子出了门。
黎尘和温暖李欢喝了两盏茶的功夫,离刹便回来了。
这期间,黎尘和温暖李欢又聊了一会,大致情况也都透了气,等离刹回来后,便向温暖告辞,三人带着舜和一辆装着大马士革钢刀的马车往军营而去。
这次北疆大战,北疆的军队损员厉害,朝廷要派援军过去,京畿大营一个推一个没有人肯去,连袁家和陆家都不出声。
袁世子还私下对宁王说,非是他不愿意去支援贺将军,实在是他以手下的能力,去了也没用,你看他们打那些没有什么武器的江南土匪都费了老鼻子劲,还是靠着宁王你的人才赢的,要是调去北疆,那不是送死的份嘛?当然,身为武将,他绝对不是怕死,而是,若是他的人调去北疆就回不来了,那京畿大营里面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怎么办?威远侯怎么办?
他袁家和陆家的人,虽然在北疆不行,但是打威远侯那些草包手下,还是可以完胜的。
宁王本也没有想着调他们去,让罗尚书在朝堂上逼了他们几日后,便说采取折中之法,由兵部征召新兵,但是京畿大营要让三个营房出来,让兵部安置这些新兵和训练这些新兵。
京畿大营松了一口气之下是立时便答应了这个条件,半个月便让出了三座军营。
其中,便包括那个起因于贺子枫和威远侯前世子比武,结果造成了后面威远侯前世子惨死,威远侯失去一营统领之位的,那个位于龙脉下面的军营。
李欢选的军营便是这一个。
这一处靠近大山,旁边有河也有平原,还有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形多样,最重要的是,因为皇帝的圣旨,这一片都没有人敢再来,李欢想怎么操练那帮新兵都可以。
李欢接手那些新兵第一天,便将那些新兵给从河边练到了平原,再从平原跑到了山脚,然后讲着鬼故事,在山脚过的夜。
新兵入营,自然是会有刺头,少不得要来挑事。
被操练了两天后,一群百来号人弄了块巨大的石头挡在了路上,想着就算不害骑马的李欢摔个跟头,也要逼得李欢同意让他们休息,降低下操练的强度。
然后呢,李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一掌将那巨石击成了几块,然后一脚一块的,将那些就算是碎开也是他们几人都推不动的石块给直接踢飞。
都不等李欢出声,那群刺头便跪了。
再之后,李欢便是加强难度,也没有什么人敢出声或者捣乱的了,当然,没有什么人并不等于没有人,只不过是捣乱一次之后,便换了个人形不说,见着李欢那头都快到地上去了。
所以,今儿看李欢居然带了个少女来军营,便是心里诧异,也没有一个人胆敢表示出异样,连问都没有人敢问一句。
进到营帐之后,李欢和离刹将装着刀的箱子搬下,便让舜赶着马车回去。
随后,李欢便让伍大去喊这段时间他挑出来的三百人。
伍大喊人去的时候,李欢大致的给黎尘说了下这些新兵的情况。
大穗国征兵一般是两种,一种是府兵,那是由劳役里面转化而来,都是按照服役规矩由本地人抽丁去服役,除了当上了有品阶的官,一般就是一两年,一两年后便可以回家。
另外一种则是边军或者京畿大营,这些就是正式军了,从军之后有固定的军饷军粮,但是时间至少是十年,也就是,就算一直是普通小兵,也是要待够十年才能回家,当然,到期之后你若是想继续待也可以,只要不伤残,可以一直待到三十八岁,所以征召这些兵,除了按照兵役来往各地征召之外,也会招收一些主动投军的。
对于一些穷苦人家来说,一年有十二贯的军饷,待满三年后军饷还会升到二十贯一年,吃饭穿衣不用愁,还有地方睡觉,比做佃户都要好过。
所以,一般这种征兵,但凡是家里有钱的,是想方设法的去躲过这个兵役,而家徒四壁的,还有一些孤儿少年,则是去主动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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