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很是气恼,一是气自己手下居然那么蠢,这什么五城兵马司的人既然看到了,还吵什么吵,直接干掉就是,二是恨五城兵马司的那些混蛋,平素好吃懒做,好似连枪都提不起,现在却跑得比兔子都快,而且嗓门还那么大!这是晚饭吃了多少碗才有的力气啊!
可再是气恼,威远侯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被发觉,那便只有一鼓作气的干下去。
事到如今,只有成功,不能失败。
就算被发觉了又怎样,无非是让林子豪多出一点时间反应而已,他带的人远超过现在皇宫里的禁卫军,那些新军还在十几里之外,就算要支援那也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路上还有其他营的人挡着呢。
何况,宫中还有内应,有人不光是要给他开外宫的门,连内宫的门,都会给他打开。
他怕什么!
这般一想,威远侯的气恼便转为了振奋,大声吆喝着,鼓动着手下往前冲。
只可惜,他这般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首先,是他的手下冲到皇宫之前,皇宫里便燃起了烽火,不光是城楼上一片通明,连有人谋反召集援兵的烽火都烧了起来。
大穗国立国至今已经发生了多次皇权交替,逼宫的事也没少发生,每次之后,胜利者都会对皇宫的警备做一些改动,将自己找到的空子给弥补上。
其中一位,便改进了皇宫的烽火示警系统。
皇宫主城墙上放置了九个烽火堆,每个烽火堆又配置了七种颜色的烽火,九个烽火堆燃放不同颜色的烟火,便能演化出很多种意思。
包括但不限于,有人谋反,有军队进攻皇宫,进攻的军队是隶属于五城兵马司或者是禁卫军或者是京畿大营,再或者是藩镇或皇子以及内宫人士造反。
甚至连是禁卫左军还是右军,京畿大营那个营都能表现出来。
而那个时候,皇宫上面燃起的便是京畿大营威远侯所率三营造反,进攻皇宫的烽火信号。
威远侯心里那个怒啊,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声***。
烽火比他预计的要早许多开始燃放,而且是指定了是他威远侯造反,要是他这次不能成功的抓住皇帝,将话给扭转过来,说其实是林子豪造反,故意燃放烽火诬陷他的,那么,就算他最后成功了,这个污点他都洗不掉。
别说那些酸儒文臣们,便是赵王都可以拿这个做把柄威胁他。
不过这个怒,好歹还没有让他丧失理智。
就算烽火燃起,可外面马上能看到烽火的京畿大营其余几营都是他的同伙,袁家和陆家的人他是一直盯着的,那两家的人今儿可都在城里,就算接到消息马上出城,等他们整顿好人马别说要花的时间,就算能出营进京,也会被其他几营挡住。
所以,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按照计划去抓住皇帝。
只要,林嫔能准时给他开门。
林嫔的人是准时到达宫门,还将宫门给开了一线,但是威远侯的人却没能准时到达宫外。
因为,他们遇到了一支极其凶悍,不不,不是一支,而是一个,一个极其凶悍,强大到匪夷所思的人。
那个人,那个长的很是俊美的少年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时候,威远侯的军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死士挥着刀以一副顺手就能将他砍翻的态势直接冲了过去。
威远侯府是开国侯府,这么多年下来,不说旁的势力,光死士便养了上千人。
每次灾年,威远侯府都会派人去收罗孤儿和流浪儿,然后便将这些孩童关在了某个隐秘之地训练,十几年的严酷训练下来生存下来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而活下来的人,便成了没有感情的凶残shā • rén 机器。
这些死士,是威远侯府最隐秘也是最大的力量,以往的皇权交替之时,威远侯府虽然也有站队,但都不是主事的,就算动用,也不过是动用小部分,来保住威远侯府的利益而已。
而这次,威远侯府是直接自己领头,不成功则全族完蛋,自然是倾尽全力,死士全部派遣了出来。
领着队伍往皇宫去的是威远侯的儿子,这个儿子虽然是妾生的,但是能力确是极强,比两个嫡子要厉害许多,只是以前一直被威远侯的老娘和老婆压制着,就连这次,那两人都想让这个庶子留在城外,就怕他这次立了大功,以后就控制不住了,当时便被威远侯给吼了回去,道是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们还做此想法,你想让自己儿子去,我还担心那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反而耽误了大事,到时候全族都跟着一起死,这才镇住了那两妇人,不敢再偷偷搞事。
因是偷偷进宫的这个队伍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领头的还是威远侯已经内定为以后接班人的儿子,所以带的八百死士,是那些死士里面挑了又挑,实力最是强悍的。
因为他们走的街道狭小,并排只能走四人,所以冲在最前面的,又是这帮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一队。
当时他们对着那少年冲过去,心里只是把那少年当成一个路边的障碍物,只不过是顺手刀锋划过,连脚步的速度都不会缓慢一下。
他们脚步的速度的确没有缓慢一下,而是彻底的停止了。
按照那些当时就被吓破胆,直接做了逃兵,所以后面留了一条命下来的兵士事后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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