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画回答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因果。
徒儿明白了。路子赫点头,自从修炼,他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凡人的命运轨迹,不过他看不清君余身上的因果,原本他以为是自己的道行不够,现在看来,是跟师父有关。
路子赫问道:那徒儿每晚都过来?
不必,兰画摇头:每天都让他昏睡,他醒来肯定会有所怀疑如果需要你,我会派人通知你。
路子赫:万一他临时起意,要对师父不敬
兰画还是摇头。
是徒儿多虑了。路子赫的性格本就冷淡,今天能关怀兰画几句,已经算不容易了,他微微躬身,道:徒儿告退。Www.ЪǐMíξOǔ.COM
嗯,回去吧。
路子赫颔首,太子府的侍卫和丫鬟们都被他屏蔽了感官,不必担心他会被人看到。
路子赫如今已是成年人,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住在皇宫了,他自己在京中购置了一个宅子,一个人生活。
路子赫走回家时,发现宅子门口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两鬓斑白,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长衫,他驼着背坐在石凳上,身形苍老而孤单。
父亲?路子赫唤了一声。
路丞相从石凳上站起来,手中拿着一个锦盒。
子赫,为父本来想给你送条鱼,结果想起来你已经辟谷好几年了
路子赫的内心毫无波澜,他平静道:不必给我送东西。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特意请教过你师父了,她说玉石能够帮助你修炼,不过你修为精深,普通玉石对你来说可能没用,所以我高价收购了一块质地上乘的血玉,你看看你能不能用的上路丞相神色忐忑道。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儿子对他有多冷淡,他都不可能抛下儿子不管。
路丞相打开了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雕琢精美的血色玉扇。
路丞相问:怎么样?
路子赫说:有用。
路丞相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松了口气,把锦盒塞到了儿子的手里:给你。
路子赫静默地注视着路丞相。
路丞相被他看的心底发毛,疑惑道:子赫?
我最近半年修为停滞不前,师父劝我不能埋头苦修,要学会悟。
路子赫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我悟了。
路丞相顺着儿子的话问道:你悟什么了?
因果
路子赫神色冷静道:师父今天点醒了我,像她这样的人,都在偿还因果,而我本身就是凡人出身,我有父亲,有姐姐我与这些血亲的缘分尚未断绝,怎么能继续前行?
闻言,路丞相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彻底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不是。
路子赫摇头,他说:你们对我有恩。
路丞相听不太懂,所以呢?
路子赫说:我要回路府居住。
他要回去,偿还父亲的养育之恩,以及姐姐们的爱护之情,等到他跟父亲缘尽,他的修行才能没有阻碍。
子、子赫啊谁知,路丞相并没有马上答应儿子,反而一脸抗拒。
路子赫:?
父亲不是很爱他么?
为什么他说自己要回去,父亲一点也不高兴?
路丞相咳了咳,神色尴尬道:你师父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并不是那种江湖骗子,她说过,咱俩不要经常见面,我觉得你应该听她的话
路子赫眉头皱了皱: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师父么?
是啊,我不光以前讨厌她,现在及未来,我会一直讨厌下去。路丞相摊手,说道:我亲眼见证过她的能力,也见识过你的本事,我知道你跟了个好师父,从理智上来说,我应该感谢她引领你修仙,但从情感上来说,她害得我跟你不能经常见面,所以我讨厌她,这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不过,讨厌归讨厌,但这不妨碍我听她的话,我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路丞相吸了吸鼻子,他内心其实很感激兰画,只不过嘴上不肯服软罢了,这些年他很少过来找儿子,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跑过来,有时候他都不进门,只远远的看一眼儿子居住的宅院,就赶紧离开,生怕把父子缘分都耗尽。
子赫,你住这儿就挺好的,不用搬回去,我先回去了。
说完,路丞相抬脚便走,生怕儿子跟上他。
路子赫:
他抬脚追了两步,不死心地叫道:父亲。
路丞相回头,神色惊恐道:你快回去!
路子赫:
你再过来,我以后要搬家了!路丞相威胁道。
路子赫无奈地停下脚步,总感觉就算自己追到路府,也会被人打出去。
到底怎么才能冲破修炼瓶颈路子赫苦恼地皱起眉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锦盒里的血色玉扇。
次日。
君余睁开眼,看到自己旁边躺着个人,瞬间清醒。
这是谁?!
哦,是兰画。
君余松了口气,他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喝完交杯酒后,他亲了兰画的脸蛋一口,然后
然后他说兰画像个木头,都不反抗的,好生没意思,于是拒绝碰她,他跟她划分了床的归属问题,告诉她,这床一人睡一半,不允许越界
想到这儿,君余的脸色黑了,因为他想不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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