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市，鑫牛区，四羊桥。
这一带是蓉市最有名的城中村之一。
居住在这里的人。
多数是其它区县农村，来蓉市打工的人。
四海帮的总部，也设在这里。
所谓四海帮的总部。
其实就是八十年代，天府三建公司在这里修建的公共食堂。
后来三建公司迁走了。
这个公共食堂便被隔成一个个小单间，专门租给四海帮这些职业乞丐。
时间一久，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四海帮的总部。
公共食堂地方很宽敞，并且一共有三层。
当初建的时候就有过规划，三层是大领导用餐的地方。
二层是中层领导用餐的地方。
底楼一层就不用说了。
显然普通员工和小领导用餐的地方。
显然租给四海帮的这群乞丐后。
一楼就变成了“花子”住的地方。
二楼是“乞儿”和部分“花子”住的地方。
三楼则是帮主邹鲲，和帮中堂主所住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
乞儿的地位不是最低的吗？
为什么他们会住在二楼？
其实这是因为乞儿大多身体残缺，如果他们住在一楼。
人来人往的，看上去太扎眼了。
所以邹鲲才特地把他们安排在了二楼。
二楼的乞儿，总数大概有三十几人。
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六岁。
年龄最大的五十三岁。
三十几个乞儿当中。
只有六个是先天残疾，或者意外残疾的。
剩下的二十多人，绝大部分是被邹鲲强行弄残的。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吃不了久跪的苦。
又学不来“花子”那些乞讨技艺。
所以干脆自己把自己弄残，方便乞讨。
二楼正在中间，一个并不算大的铁笼中。
徐天宇穿着一条前面带拉链的内裤。
浑身是伤地蜷缩在里面。
要知道眼下已是深秋。
徐天宇全身上下就只穿一条内裤。
哪怕是在屋内，也绝对有被活活冻死的可能。
“四更天里你个张秀才，把裤子脱下来。
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
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刚去粉红诱惑发廊，找小红、小艳一起放松完的邹鲲。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摇头晃脑地走上二楼。
在路过徐天宇身边时。
徐天宇虚弱不堪地呻吟道：“水……求求你给我喝口水吧。”
“哟，你还他妈活着呢？
身子骨不错啊，这么久了都还没冻死你。”
“想喝水是吧？
成，今天你鲲爷我心情好，老子就成全你。”
邹鲲说着开始脱裤子。
正当他酝酿尿意时。
底下一名“花子”突然跑上来。
冲着邹鲲喊道：“老大，那雀儿的弟弟来了，说是想要见你。”
“雀儿”，是江湖上对扒手的一种别称。
粤省那边还要称呼的更文雅一些，叫作“文雀”。
“哟呵，那小子来了？
不错嘛，这么快就搞到五千块了？”
邹鲲一脸兴奋，随即提起裤子。
一楼。
徐天宝两腿并拢，两根手指搅动着衣角。
整个人紧张地像只鹌鹑一样。
几十个花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徐天宝。
那模样就像是在期待一个小丑，即将开始他接下来的表演一般。
邹鲲来到一楼，看见徐天宝。
整个人立刻发出爽朗的笑声。
“哟，小兄弟不错嘛。
这么快就来赎你哥了？
来来来，把钱交给你鲲爷，然后给你鲲爷磕三个响头。
你就可以把你哥带走了。”
徐天宝怯生生地看着邹鲲，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他将右手伸进衣服兜里，从里面摸出一叠钱。
小心翼翼地走到邹鲲面前。
邹鲲一把从徐天宝手中将钱抢过来。
他简单数了数，突然反手一记耳光扇在徐天宝脸上。
“你他妈玩儿老子是吧？
老子要的是五千块！
你他妈拿这三百多块钱来干嘛？
当老子要饭的是吧？”
徐天宝捂着自己被扇的脸，小声祈求道：“鲲爷您别生气。
我是想着先送一笔钱过来，让您别为难我哥。
我会继续去搞钱。
尽快把您要的五千块凑齐。”
啪！
徐天宝说完又挨了一记耳光。
“我搞你妈！
没用的狗东西。
靠你这搞钱的速度，我和你妈搞出两个儿子了。
你他妈都不一定能凑齐五千块！”
“你滚吧，以后你不用再来了。
今晚我就剁了你哥的手脚，明天带他上街要饭去。”
“不要！”
徐天宝“扑通”一下跪倒在邹鲲跟前。
“鲲爷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哥。
我一定会尽力搞钱的。
求求你，求求你。”
徐天宝一边说着，一边爬过来抱住邹鲲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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