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了，却没来得及躲过。
那个小男孩是边看着怀里的可乐边跑的，也没看路，就这样直直撞到了她身上。
哐当一声，纸杯掉在了地上。
随着渗入衣衫的那一片凉意，她白衬衫上顿时多了一大片深棕色痕迹。
季凉柯愣住了，小男孩也愣住了。
他骨碌骨碌的大眼睛看一下季凉柯，又慌乱地看一眼地上洒落的可乐。
她看到了他手足无措的动作，只见他嘴一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细如蚊子，说到后面，他直接哇地一声哭了。
果不其然。
“哇呜呜呜……”他哭得愈发大声，是那样的伤心。
“不哭不哭，”季凉柯蹲下身，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哭花了脸可就不好了。”
她从包里掏出纸给他擦眼泪，擦完他的眼泪她才去擦自己身上的可乐痕迹。
他哭了好一会，才哽咽着说话，说的一直是对不起着三个字。
季凉柯一见这模样，心都软了。
等他的哭泣声转为抽泣，她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哦。”
“可是我把姐姐的衣服弄脏了。”
“真的没关系哦。”
“真的吗？”小男孩抬眼看她，两只流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连睫毛都是湿润的。
“真的，我原谅你啦，不哭了哦。”季凉柯浅笑着，黑发被夜风吹动，在颊边飞舞，整个人都显得很柔软。
小孩破涕为笑，手伸进口袋。
季凉柯就看着他掏啊掏，掏啊掏，良久，掏出了一颗糖。
他把糖放到季凉柯手心：“姐姐……这是我赔你的。”
“好。”季凉柯收下，“那么，再见哦。”
她笑笑，冲他挥挥手。
他点头，乖巧地说再见，又补了一句：“姐姐看上去冷冷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凶。”
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煞是可爱。
季凉柯笑着，与他道别。
等她到姜渊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次别墅的门是掩上的。
她敲了几下门，之后听到了脚步声。
她猜是杨阿姨在，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杨阿姨看到季凉柯很惊讶。
因为此刻的她实在是很狼狈。
一头黑发被风吹乱不说，白色衬衫上的脏污痕迹还很明显，而且这个点来访，也实在是很奇怪。
“季医生，你怎么现在来了？”
季凉柯礼貌地躬了躬身：“我来找姜先生，他现在在么？”
杨阿姨啊了一声：“不巧，姜先生刚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她有点意外。
一般像姜渊这样的症状，出去的机会应该很少才是。
威廉先生也说过，姜渊他其实是不常出门的。
至于那次他去酒吧……她估计也是他稀少的出门次数中的其中一次。
没想到她这一次来，正好撞上他出门。
“不知道姜先生去哪了，他从不跟我说。”杨阿姨叹口气，“也不知道他会去哪些地方。”
“这样啊，好的。”季凉柯沉默了几秒，“谢谢您，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