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宝宝出生后,发现天生残疾,便将差不多时日出生的张家宝宝换了来。然后shā • rén 放火,毁尸灭迹。
如果葬身火海的,是霍家的宝宝的话,那前面遭遇的一切疑团,就全部解开了!
“我再去一趟光华村,找为张家娘子接生的稳婆仔细问问!”
说完,宝宁将桌上的资料一收,便起身往外飞奔而去。
谢翊看着才被她喝了两口的粥,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着急的么,也不差这一碗粥的时间吧!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急性子。
宝宁又来到了光华村,打听稳婆的事,却被告知:为张家娘子接生的那位姓田的稳婆,昨天进城去帮一户人家接生,许是遇上难产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宝宁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当即便追问邀请田稳婆去的,是城里的哪一户人家。
田稳婆的儿子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城东的何员外家。”
宝宁又马上回了城,一路问路,找到了何员外家。
结果何员外家的管事却说,何家昨天未曾邀请过稳婆,因为家里压根就没有临产的娘子,连怀孕的也没了。
宝宁心道:“完了,八成是被shā • rén 灭口了!看来,张家小宝宝的出生,果真有问题!”
既然对方都已经有所行动了,那说明已经打草惊蛇了,她不如也直奔主题吧!
直接去霍家看看!
不想,刚跑出巷口,就被谢翊拦了下来,问她:“去哪?”
“去霍家。”宝宁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如直捣黄龙!说不定田稳婆还没有死,还能赶得及救她一命!”
谢翊道:“已经打草惊蛇,和证据确凿,是两回事。我问你,你到了霍家,准备怎么寻找田稳婆?”
“这……”
“你觉得霍家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吗?”
“额……”
“如果霍家矢口否认,你准备怎么办?”
“那……”宝宁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偷偷溜进去找人?找到了,再与霍家对质?”
谢翊没有否定宝宁的办法,而是问:“你准备怎么找?”
宝宁也不知道怎么找,而且她手里确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基于各种线索和资料,推断出来的。
谢翊道:“我有一件宝物,只要是七日内新近亡故的亡魂,皆可召来问话,你可要借用?”
宝宁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认为田稳婆,已经死了么?”
“shā • rén 全家,还放火,试图毁尸灭迹,这么凶残的凶手,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没道理会留田稳婆一命。”
虽然宝宁之前也有此推测,却始终还抱有一丝的侥幸,觉得田稳婆可能只是被关了起来,并没有死。
但现在被谢翊这么一肯定,心情就不一样了。
“是我疏忽了。”宝宁忽然感到十分懊恼和沮丧。“如果我昨天就想到这一点,就去找田稳婆的话,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哪怕最后解决了胎灵,救回了郡主,但田稳婆,却是因为她的追查而丢的性命。
同样都是人命,宝宁并不觉得郡主的命,就比田稳婆的命贵重。
顾此而失彼,到底还是她的行事有失偏颇。
是她太莽撞了,没有考虑周全。
见她开始往这个方向钻牛角尖了,谢翊劝解道:“智者千虑,亦有一失。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不要苛责自己。”
“郡主如今看着是没事,但她毕竟是肉身凡胎,终日只靠米汤续命,长此下去,迟早会虚弱而亡。等郡主死后,那胎灵又会寻找下一个‘娘胎’。对于恶灵来说,存在越久、害死的人越多,会越来越强大。不趁早解决,终会成为大患。”
“话是这么说,只是……”宝宁叹了口气。“如果我在行动前,能考虑得细致周全一点……”
谢翊安慰道:“经验是靠一点一点积累起来。没有人能一下子成功。况且,世事难测,向来有得必有失。不要钻牛角尖。过分执着于这些细枝末节,会使得你做事束手束脚,瞻前顾后,从而难有所成。”
“……当你做一件事情,从中所得到的,大于失去的,便是值得的。”
正说着,重安王府的侍卫找过来了。
“两位、两位仙师!”
有侍卫从道旁的屋顶上跳了下来,似乎跑了很多路,有些气喘吁吁的。
“郡主突然醒了,来不及上青云门去请人了,骆大人请两位仙师赶紧回府去看看。”
于是,宝宁二人当即便赶回了重安王府。
郡主出事后,重安王怕她重蹈如夫人的复辙,便请青云门的门主给她施了个沉睡咒。只要每天定时定量地喂上些米汤,便能让她一直沉睡下去。
本来施一次法,可以睡十天,十天后他再来。
但没想到,这一次,才六天,竟然就醒了。
郡主醒来,看到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又近乎崩溃,下床就要往桌角撞去。被丫环拦住,转头就要去撞墙。
说来也奇怪,郡主是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女子,又大半个月来每天只进食一些米汤,身体按理说应该已经十分虚弱了。但挣扎起来,力气却非常大,四个丫环都拉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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