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弓郡主看见形势险恶,把驻扎在玛萨尔山的第二线兵力,也抽调到铜鼓关上来,参加防守,可是管粮官已经走入中军帐,向金弓郡主低声说道:“报告郡主,大事不好了!本军存粮只够一天用,明天便没有粮食哩!”
赫本郡主粉面一沉,柳眉直竖,她已经知道军中存粮短缺,这两天战事吃紧。
赫本郡主目不交睫,衣不解带,全副精神放在运筹决策,指挥作战方面,却不知道粮食这样快便吃完了!
金弓郡主向粮官道:“低声一点,这消息切不可张扬开去,以免动摇军心,知道没有?”
粮官唯唯诺诺去了,智禅上人深锁双眉,说道:“贤侄女,事情可不妙啦,一到明天,就要图穷匕现!”
赫本郡主毅然说道:“师伯,我马上发施命令,全军出击,成败利钝,完全在这一举,只有这样才可以扭转败局了!”
智禅上人大吃一惊道:“明军人强马壮,炮火厉害,你要开关出战,岂不是飞蛾扑火,自陷绝地?这千万不可啊!”
金弓郡主绝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今日之战,已经变成背城一战,非要破釜沉舟不可,明军功关已经有两天,锐气已经受挫,我们及时出击,必定可操胜券,放心,师伯,你向司号官说,吹冲锋号!”
智禅上人看见赫本郡主这样一说,知道除了全军冲出搏杀,死里求生之外,再没有别的途径,只好依言传令。
刹那之间,铜鼓关上吹起几十支海螺号角来,呜呜呜呜,所有廓尔额兵听见了冲锋号,个个血脉沸腾,弓箭上弦,长刀出鞘,准备开关迎战。
话分两头,再说吴三桂亲自指挥征西大军,向铜鼓关接连攻打了两日两夜,伤亡惨重,死伤的官兵在三万人以上,兀自攻不破敌人阵地一分一毫。
不觉万分懊恼,他还以为哈发说关上守军缺粮的情报并不正确。
忽然听见关上吹起冲锋号,海大富倾耳一听,大喜道:“大将军果然不出所料,敌军已经没有粮草了!”
吴三桂不大相信,问道:“怎么?他们没有粮草,这个不会吧,他们的粮草告急,还这样大胆向我们进攻?”
海大富大笑道:“就是用尽了粮草,他们方才弃关出战,我们只要稍为移动一下阵地,让他全军冲杀出来,如此这般的进行一个大合围,必定可以大获全胜!”
吴三桂不禁大喜,说道:“此计大妙!”
于是他立即下令三军,停止向铜鼓关进攻,并且命令前锋部队退后五里,好让廓尔额出战。
哪知道冲锋号角响过一阵,铜鼓关上仍是静悄悄的,两扇关门紧紧闭住。
不见廓尔额兵冲杀出来,吴三桂大怒道:“岂有此理!敌军居然虚张声势,来吓我们,再次进攻,施放红衣大炮!”
他的命令一下,明军的红衣大炮队,立即朝着关上怒吼,一团团的黑烟,一道道的火光。
刹那之间,烟焰布满,他们轰击了一顿饭工夫,关上冲锋号角之声又起!
吴三桂和海大富下令红衣大炮停止轰击,严阵以待,哪知道仍然不见敌军开关杀出来。
吴三桂正要下令进攻,关上的冲锋号第三次响起来,清兵这一方面,以为敌人依样葫芦,故作疑兵之计!
吴三桂下令敢死队向城下冲锋,哪知道冲锋号吹过,铜鼓关两扇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大队廓尔额骑兵像潮水般冲出,朝着明军阵地攻到!
这一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吴三桂想不到敌人这一回真正冲杀出来,猝不及防。
明军先头千多名爬山攻关的敢死队,全是步兵,给尼泊尔兵的马队一冲,长刀乱舞,有如斩瓜砍菜,顷刻之间,完全杀个干干净净,几万勇悍善战的廓尔额骑兵,已经冲入明军阵里!
就在铜鼓关明军冲下来的同时,左右两山峰上戌守的廓尔额兵,也同时呐喊杀落。
三路廓尔额兵,齐齐冲杀下来,为势之猛,直同山崩地裂一样。
明军前队不禁一阵大乱,金弓郡主穿了戎装,身先士卒,怒马突阵,她在马背上施展开连珠弹绝技来,嗤嗤嗤,铁弹横飞,专找军官来打,顷刻之间,已经打了五名军官下马,明军见了金弓郡主的神弹子妙技,真个心胆俱裂!
依照海大富原来的计划,是想把自己全军主力,退后五里,空出一片平原旷地,让廓尔额兵冲杀出来。
然后采取延翼战术,左右迂回包抄过来,将廓尔额兵包围在中央。
最后集中红衣大炮的火力,猛烈轰击,把廓尔额兵主力一鼓歼灭!
哪知道金弓郡主居然比他棋先一着,却巧妙的运用了孙子兵法里面“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的心理战法,第一回、第二回吹的冲锋号全是假的,并没有军队真正冲杀出来,反而把明军弄得提心吊胆,滥发大炮,虚耗了不少dàn • yào 。
等到第三次冲锋号吹起,方才真正冲杀出来,这时候明军来不及后退,空出关前一片地来。
至于明军的红衣大炮,刚才轰击了两阵,不但虚耗了大量火药,而且炮筒发热,急切间不能够使用,被廓尔额兵的铁骑像狂风般冲入阵里,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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