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张志磊忙说道。
他感到无比羞愧。
昨夜,他竟把小莲想象成了一个恶魔。
梦鸿教主给他说过许多医道上的奇症怪病,从小莲的神态上他也能看出不对。可他却是认定了小莲是个邪恶的坐探。
“一定是我昨天晚上做过什么事,你因此恨我,想把我甩在这儿,一定是这样……”小莲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不是的,你昨晚真的没什么。”张志磊走上前几步,扶住小莲。“我早上是去找野味了,想弄些好吃的养养身子,见你睡得很熟,没有叫你起来。”
张志磊说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他在说谎。
他一直隐在芦苇丛中注视着小莲,想看看小莲背着他会干些什么。
小莲靠在张志磊胸前:“我真的没什么吗?那你为什么问得我那样凶?”
“这黑熊二怪对你这样残暴,你却不还手,我看着生气。”
小莲抬起头,笑了:“有你,我还用还手吗?”
“要还手,因为我们将来面对的敌手不知比这黑熊二怪厉害多少倍。”张志磊慢慢地说着。
“那你就教我还手吧,天天教我。”
“我还是先帮你找到母亲吧。嗯,你知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吗?”
小莲垂下了头:“我不知道。只是听母亲说过,她是在青海边长大的。”
“青海?”张志磊心里不由一沉。
“青海很远吗?”
“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让你找到母亲。”张志磊说着,拉着小莲的手就向芦苇荡中走去。
“现在就走?”小莲迟疑着。
“想不走也不行,这两个家伙已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就算立刻杀了他们灭口,也会引起第一楼注意的。”
“可你的伤……”
“我们尽量拣偏僻小路走。”张志磊边说边拉着小莲走进了苇丛。
晨风清清幽幽的吹着。
芦花起伏不定。
大名古城中悠然居的生意变得冷淡起来。
往年这个时候总有许多江湖人物住在这儿,打听着怎样巴结梦鸿少教主的门路。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梦鸿教少教主的生日是九月二十八。
江湖上的人更知道,梦鸿教教主郑元对什么事情都崇尚简朴,唯独对少教主的生日很重视,允许各派送礼为贺。
当然,礼物绝不能是贵重的。否则,梦鸿少教主会很不高兴。
怎样使礼物既显得不贵重,又能让少教主喜欢并因此而记住送礼人的姓名呢?
这是许许多多江湖人非常关心的事。
但是今年,张志磊竟然刺杀教主,这可是许多**湖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天然居自然就冷落了许多。
那些专为贵客们准备的后院几乎全空着。
只有前些时秦天主仆居住过的四合院正厅还亮着灯。
那是一盏轻纱罩灯。
红灯放在嵌着紫檀木茶几上。
茶几旁有两张太师椅。
两张椅子都空着,椅旁有四位黑衣小童肃然站立。
已是秋凉天气,院门、厅门紧闭,窗上的白纸糊得严严实实。
正厅的东墙上挂着四幅山水画,西墙上则悬满了名人画帖。
忽然,东墙上那幅秋景山水画自动卷了起来,露出粉白的墙壁。
两个黑衣小童忙站到了东墙下。
东墙悄然裂开了一条黑森森的长缝。
身形高大的秦天从缝隙中走了出来。
他苍白的脸上都是疲惫之色。
秦天刚刚走出缝隙,画卷就在他身后自动挂下来。
“东郭先生什么时候到?”秦天问着小童。
“先生子时正到。”小童答。
秦天没有再问,走前几步,面对墙站立着。
西墙上正迎着他的名帖字迹飞扬,写着李白的一首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时人见我恒殊调,见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诗后还写着一行小字——
天机老人书梦鸽居士诗赠小白。
秦天看着那首诗,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凝满了庄严之意。
西墙上慢慢露出了一扇小小的圆门。
圆门渐渐打开,从门后走出来一位老人。
老人脸如满月,蚕眉斜飞入鬓,须长三尺,神采奕奕,身穿一件青色长袍,袍带上悬着一枚晶光灿烂的黑色玉佩。
“学生孟轲恭请东郭先生安。”秦天弯腰对着老人施了礼。
“秦天,你是秦天。我是天机老人。”老人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却如钟声一样神圣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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