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女人说笑着离开。
老两口去收拾空屋，好把冯氏给安顿下来，宋双全自然是得守在旁边。
宋青川亦是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
眼下家里没啥活，五味斋倒是比较缺人手，他想着干脆过去帮忙。
方才还吵吵闹闹的院子，很快变得安静。
宋绵竹小脑袋直点，已然打起瞌睡，手没撑住下巴，差点脸冲下卧倒。
幸亏被一人扶住。
贺闻手指沾在她下巴处，动作缓慢又轻柔，把她的小手给支起来，让其保持回原样。
完事坐到一旁，等着小姑娘的头偏呀偏，一直偏到他的肩头上。
少年的小动作，被老道士全看在眼里。
老头不由嘿嘿笑，显得比少年还满意。
“她咋困成这样，昨夜做贼去了不成？”
“忙着抄书，睡得晚。”
贺闻声音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到身周。
“你又知道咯。”
老道士嘴角快翘到眉梢，只觉得眼前画面，咋看咋好。
元白此一生本注定孤苦，遇上丫头，才不算白活一遭。
老头不知想到何事，忽又叹口气，背着手走了。
贺闻侧头看眼，向来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在此刻柔成一汪水，令人一看，便忍不住沉浸其中。
他当然知道。
屋里烛光闪烁，还是他敲了好几回门，方才把小姑娘哄去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