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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的天,终见明朗(1 / 2)

 宋绵竹再次舒口气。

 这口气呼得很缓慢,似要满腔浊气与愤怒一同吐出。

 既然不是疫病,对于通州而言,危害性便大大减少。

 可tóu • dú ,方才是最让人痛心之处。

 藏在暗地里的幕后黑手,究竟把人命当作了什么。

 此毒与疫病症状相似,明摆着是有备而来,短时间内便满城风雨,必然是有人在煽动。

 害人性命固然可恶,然若是谋一城,才叫是要把天捅破。

 她跟宋青川对视眼,俩兄妹怕是想到一块去,眸中都多少带上些担忧。

 此计,究竟是为对付卫府,还是自家?亦或是……大晋。

 “既然已找出病因,那依道长本事,肯定是有了解毒法,才能安心进城看咱,对吧?”小姑娘腆起笑脸。

 “解毒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吧,也不用那么着急,还不兴我多舒服两日嘛。”老道士砸吧砸吧嘴,捻起一把炒花生米。

 夏薇草瞥到他的“黑手”,实在没忍住,客气将人赶出灶房。

 “你看你,邋里邋遢,被嫌弃了吧。”宋绵竹咧嘴笑了,舀瓢水,示意老头把手伸过来。

 “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要不自己跑来,哪能吃的到凉皮。”老道士一点没在意。

 谁手艺好谁在理,惹不起啊。

 那边宋青川打量两眼,转身便去了澡房烧热水。

 老头不仅是手脏啊,整个人都显得很脏。

 住在郊外那种地方,虽有营帐栖身,到底是多有不便,加上一心扑在救人上,怕是没空打理卫生。

 也是辛苦道长哩。

 宋绵竹却是想起件事:“就您老一人来的?姜大夫了,咋不带他同来,你这可不厚道啊。”

 “哪能啊,老姜被接去府衙了,这不是查出是中毒,说是知府要细问究竟,我不乐意跟去。

 放心吧,恁大个府衙,还能没吃没喝嘛,我瞧来接人的挺和气,亏待不了你的姜大夫。”

 “噗,您这话听着,像吃醋呀,别介,老头吃老头醋,我受不住啊!”宋绵竹搓搓胳膊,一副作怪样。

 心里却是放下,就跟府衙打过的几次交道而言,对方确实挺讲理,待人也大气。

 反正她至今都觉得,那赏银给的有些多。

 老道士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又美美吃了顿凉皮,肉夹馍。

 顿觉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他这人没别的讲究,也就一个贪嘴的毛病。

 说是那么说,老头也就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忙不迭回了城外。

 中毒看似没疫病惊险,实在更要人命,随着毒素留于人体中愈久,愈难清除,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要不是昨日,府衙来人询问,俩老头其实都被接走,老道士中途自己偷溜了而已。

 这回到营地后,迎接他的是一群焦急的衙役。

 就哭笑不得,想骂又不敢那种。

 老头在街上忽得消失,可吓坏了不少人。

 好在他并没有隐藏行踪,堂而皇之去的宋家,府衙差人一查便知,才没闹出笑话来。

 几人虽心有不满,但这紧要关头,谁敢得罪大夫呀,知府大人怪罪下来,谁也受不住。

 别看营地里大夫不少,真当用的竟只有俩老头。

 反正那些个大医馆的名医,到现在连是中毒跟疫病都没分清,还是经由旁人提醒后,才傻了眼。

 他们起初自然是不信的,但到底医术在那,细察一番后,也就知了真相,彻底没了骄傲。

 “要么还是二位厉害,能查出病因,叫咱个佩服。”

 老道士咧了下嘴,把话题岔开:“咱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姜大夫亦是背着手,步伐匆匆,反正他是没脸道出,自己也是受了丫头提议。

 “是是是,这回咱全听二位的。”

 营地里的大夫们难得齐了心,就目前状况作出讨论,很快便制定出一套严格的解毒法。

 既然没法辨明其毒性,那就得从他处入手,放血,过针,药浴……

 解毒对他们而言是拿手绝活,反倒比治疫病要轻松些。

 在此期间,宋绵竹给老家去了封信。

 既然已确定非是疫病,自然该把好消息传回,先前一直压着没敢,生怕爷奶知道了会担心。

 眼下没大问题了,她早就想把爷奶哄来,就小老头那性子,指定尾巴要翘上天呀。

 几乎是同一时间,镖局里消失不少小伙子,连时邑都变得神出鬼没,几天才回次家。

 宋绵竹每日都去送茶,自然早发现,但她没多问,左右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刀叔也是打太极的好手嘛。

 但她多起了个心眼,总觉得,城里快有事要发现。

 就这么又过了十来日,城外终传来好消息,俩老头连夜奔来宋家。

 老道士一进来便大呼:“有吃的吗,甭管是啥,快给我来上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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