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中有恶狼,埋伏于暗处,亦有飞出的雄鹰,向往自由的天空。
然身世注定,他始终脱不去种族的烙印。
梁真的那些计划,沈河先前不知,既是不想知,也是不屑知,可既为同父异母的兄弟,那很多时候,便由不得他做主。
雄鹰为王,恶狼谋划,一切都是为草原,一切都是为牧族。
当众人再次陷入无言时,梁真却是恢复了正常,露出几分胜券在握的笑容。
可宋绵竹让他失望了。
被团团围住的小姑娘,似自言自语起:“你这还不如要我的命,还命容易,可天下百姓的苦,我该如何偿还?”
“十六至今未寻到至亲,他自幼受的苦难,又该拿什么去还?”
“骨肉至亲分离,身受女子最难言的屈辱,以后我又该如何去面对素兰姐?”
“拿别人的仇恨,去还自己的恩……”
“沈河,我拿你当朋友,以为是你懂我的。”
沈河叹息:“我懂你,却也怕你。你活得太真,难免会伤到自身。”
贺闻倏地握紧手,喉咙干涩,竟无法出言劝阻。
大家都太懂她,可知真相者,唯有三两人。
留下梁真,若其不肯松口,道出解药去向,那小姑娘……她是真的没多少时日了。
宋绵竹回望向少年,眼波流转间,似已道出一切。
是啊,她没多少时间了。
今日若不除祸首,她害怕往昔的那些努力,终将成空。
宋家难得团聚,亲友全然安好。
就连心中的少年,也似要从阴影中走出,迎向那最好的结局。
她赌不起!
说时迟那时快。
低矮的城墙里,跳出数名黑衣人,掳起梁真往对面狂奔。
苏姜下意识把阮娴护在身后,伸手要去拉宋绵竹。
视线中,有一高大的身影,几个跨步间追逐而去,伸臂便将一名黑衣人拽起,狠摔于地。
动作大开大合,并没多少招数,可偏偏就是有股难以匹敌的豪迈。
苏老爹怔住,越看越觉得熟悉,苏姜已经略显激动喊起:“真的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