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子之痛终究是在这人身上留下痕迹。
“你可知我这些年为何要重文轻武?”见小姑娘不应声,皇帝忽而转了话头。
“心虚呗,不怕没良心,就怕良心长歪了,陛下越是见着他,就越是想要逃避昔日错误。”宋绵竹几乎脱口而出。
这话显然是她琢磨过许久。
皇帝怔住,似想到什么,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老子就是怕了,怕那些老兄弟用怪罪的眼神看朕。可要是再来一回,朕还是会那么做!”
宋绵竹凝视他许久,大着胆子道:“所以陛下如今想把皇位传给承恩,也是出于愧疚?当年的遗诏乃是真有其事?”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皇帝又岔开话题,面色凝重,“朕重文轻武,又何尝只为个怕字!”
“镇北将军不在,武将无首,纷纷避而不出,这种时候,朕不重文,难道仰仗那些藩王?怕是唯有林相才知朕的苦楚!内有藩王熊熊野心,外有蛮夷虎视眈眈,一介孩童怎能担重任?于朕而言,大晋的安稳胜于皇位更替。”
宋绵竹沉默。
宋绵竹尴尬。
她挠挠脸,小心翼翼取出封书信:“那啥,我刚忘了说,首辅大人有封信要交给陛下,唔,他说他要告老还乡,就留在北阳关不回来了。”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