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施施然的行礼笑道,“劳您挂心了,别人咱们可能还需要担心,3号贵客室内这位贵客却是不用。”
“全仙盟恐怕也没有比他拥有灵石更多的了。”
底下响起成片窃窃私语,徐清焰侧耳去听。
隐约听见“揽月城”、“李观棋”等字眼。
想来他面前这位,恐怕已然是公认的仙盟首富了……真金白银的青年才俊高富帅,居然就这么落到了他的手里。
“十一万。”
正心里美着呢,听见隔壁虚弱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传来两声咳嗽,“在下已卡在八品炼丹师境界多年,正准备冲击九品炼丹宗师,如今因浑身经脉受到重创急需玉髓续命,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将玉髓让于我,事后必有重谢。”
很少有人会刻意得罪炼丹师。
尤其是能炼制绝大部分高级丹药的炼丹宗师,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不能保证自己在受伤后不会求到某个炼丹宗师跟前……要知道满仙盟能被称之为炼丹宗师的,还不到一掌之数!
徐清焰也是如此,很不愿意跟炼丹师交恶。
可他在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后,嘴角翘起抹冰冷的笑意,朝着中间高台挥手示意,语气里透着冷淡,“二十万。”就那么几句客套交流的话语,他也算是听出来了。
在他们隔壁那受伤颇重的人。
是宣白。
他跟这位许久未见的师侄有着深仇大恨,便是没有躯壳经脉俱碎、被冰封于域雪峰之事,徐清焰也不愿意眼看着宣白如愿拍走玉髓。
他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没脾气的大善人。
不就是玉髓么,抢就完了!
李观棋将攒了那么多年的灵石全交给他,心心念念带他来玉城寻求重塑经脉的方法,难道是想让他再只听到旁人句“急需续命”,便心软将脱手可得的玉髓拱手相让的?
隔壁房间,见自己都表明身份,承诺日后必有重谢,揽月城的人竟不管不顾、二话不说直接将价格加到二十万!
气得胸前气血翻腾着上涌,满面通红。
面色狰狞的拍了桌面,“他们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拍玉髓呗。”
余茗将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的晃悠着腿脚,“这里是拍卖场,任何东西都是价高者得,怎么你还能捂着别人嘴不让加价么?”
“你还加不加价啦,不加二十万拍走了。”
宣白被故意跟他唱反调的余茗和揽月城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背后冰凉,伤势加重,咬紧牙齿将满口血腥咽进肚子里。
恶狠狠的报出了令他肉疼的价格,“二十一万!”
他如今浑身上下的灵石凑起来,也不过刚够二十万极品灵石!这还是他身为忘情宗丹峰峰主,以及自身身为高级炼丹师这么些年辛苦攒下来的灵石!
剩下不够的只能待会拿丹药或者材料去抵!
他敢说在场那么多修士,就没人有这么多灵石!
除了李观棋。
是的,除了硬要跟他捣乱争抢的李观棋。
显然旁边的余茗也是这么想的,在听到他咬牙切齿的报价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一万、一万的加有什么意思?再怎么加也不可能加过揽月城的那位二爷。”
“莫非你还在等着他高抬贵手,能饶你一命。”
“别想了,宣白。”
他抬手掩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宣告着宣白的悲惨,“我说了你注定时日无多,注定命不久矣。”
宣白面色发白,单手撑着矮几,对他怒目而视。
余茗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信走着瞧咯。”
果然没等片刻,隔壁就响起个尚且稚嫩的声音,“三十万。”
见他们当真要抢,宣白气得浑身抖若筛糠。
惨白着脸一掌将身侧矮几拍碎,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水晶闯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气,眼神贪婪而执着的盯着盛在盒子里的玉髓。
那是他的救命药!
是他的药!
是他的!
他一定要得到。
水晶窗设下了单项阻隔外面视线的阵法,他进门就将阵法开启,因此外面人瞧不见他癫狂的模样,再等了片刻没听到他报价的声音后。
女修拿木槌轻轻敲了下桌面。
“二楼3号房间的贵客出价三十万极品灵石,还有比这更高的价格吗……”
“三十万灵石……”
“我……”
宣白撑着光可鉴人的水晶窗,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气后,握紧拳头使劲砸向水晶窗,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用百草千方集里五个九品丹方,和玉髓的消息换。”
敲锤的女修动作顿住,“你有玉髓的消息?”
“不是我有,是百草千方集里面有。”
宣白伤势颇重,浑身乏力,勉强支撑着不倒下去,双腿颤抖着站在水晶窗前,“药王的脚步遍布仙盟内外,五湖六海十四洲都有他老人家留下的足迹,一生追寻着各种奇花异草、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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