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王海洋,安逸的日子又恢复往常。就是通信的人除了父母和妹妹又多了一个。
周末休息日,安逸正在屋里躺着看报纸,院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安逸一听就知道是亚菲来了。
“安逸哥,放映员来岛上当电影了,你去不去看?我让四样给你占座了。”
“什么电影啊?”
安逸对这个年代的电影还真挺好奇的。
亚菲眼睛亮晶晶的答道:
“听说今年最新的片子,叫《创业》。你去看吗?”
嗯,确实是没看过的片子。但这时候看电影都是晚上露天用放映机放映,所有人自己搬小凳或席地而坐。
一想到自己这瘸着个腿坐在不到小腿高的小板凳上一坐俩小时,没准还要喂蚊子,安逸打起退堂鼓:
“啊,我就不去了,我这腿正瘸着呢,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那行吧,那我走了,你好好养着吧。”
亚菲急吼吼的离开,像一阵小旋风。
“慢点跑,别…”
安诺一句还没嘱咐完,亚菲都已经跑到院门口了,声音从远处传来:
“知道啦!”
安逸的脚伤已经康复,终于可以自由走路了。拄拐三个月的安逸特别珍惜现在灵便的腿脚,养成了每天去海边散步的习惯。
秋日的晚上,安逸正要去海边散步,老远的瞅着姑姑德花咧着嘴边走边哭。安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蝴蝶改变剧情了?着急跑上前,一把拽住姑姑德花,急切道:
“姑,你怎么哭了?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德花嘴唇抽搐了一会儿没有说出话,一把拽住安逸往家里拉,进门后:
“哥,嫂子,老丁说娶俺了。”
安逸长吁一口气,想起这段令他印象深刻的剧情。记得当时在剧里看着还挺感动辛酸的,怎么真遇见了就只顾着着急给忘了呢。
亚菲和亚宁也赶了回来,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德花,问到:
“安逸哥,我姑怎么哭了?”
安逸也没卖关子,道:
“姑姑这是要嫁给丁叔叔了,高兴的。”
既然确定了德花没事,安逸也就告辞了,毕竟还要给安杰留劝江德福同意这门婚事的时间。
回到家写信告知安诺,安逸陷入沉思。过一阵就是姑姑德花的大喜之日,送点什么好呢?
小黑山岛太小,每户人家都知根知底,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大家的眼睛。安逸小心翼翼,十二年下来只攒了两百块钱。
加上到松山岛供销社工作后的一年多时间卖的鸡蛋加上工资,现在一共有五百多块。
存款五百元在松山岛已经全是大户人家了,至少足够置办娶媳妇的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和收音机四大件,不过前提是要有票。例如自行车的票几乎千人一份,还不允许买卖,在1978年后还好说,但在开放前就难求了。
安逸是想给德花置办一些拿得出手的陪嫁,钱是够了但却没有票,真是有心无力。
最后安逸只能又把主意打到不要票的的确良头上,托在广州的安然给德花和丁叔一人买了一个的确良衬衫和一身确良服装,花了安逸两个月工资。
德花头一次收到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高兴的合不拢嘴,当时就把丁叔拽了过来一起试衣服,咧着嘴笑了一整天。
结婚当天,德花穿着和丁叔一样的情侣装,在岛上当文艺兵的安诺给德花画了妆。就是腮红打的有点重,像是要上台表演。但安杰和新娘本人都觉得很满意,安逸也没有扫大家的兴。大概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健康红润的脸蛋儿就是一种美吧?
又是一觉睡到饱,安逸从空间里拿出昨天做的鸡蛋青菜打卤面,配着一个咸鸭蛋解决了早饭,如往常一样走到供销社上班。
到了供销社,安逸发现平常踩点的孙姨竟然一反常态的早早到了,正在柜台后织毛衣。
安逸推开供销社的门发出吱嘎一声响,孙姨抬头刚想说话,看到随后而来的小张,复又闭嘴。朝安逸招了招手,叫到门外,神神秘秘道:
“你最近去你小姨家了吗?传言都是真的吗?”
安逸二和尚摸不着头,疑惑道:
“没去啊,什么传言?”
孙姨一脸失望:
“害,你不知道就算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呢。”
孙姨话说一半,挠的人心直痒痒,安逸追问道:
“孙姨,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想知道啥,我再去给你打听。”
孙姨白了安逸一眼:
“你小子每次都这么说,就没一次见你给我打听回来什么消息。算了,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没准你小姨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呢。”
孙姨把安逸扯的近了些,小声道:
“听说你小姨被那个城里来采风的画家脱光了画!”
看着安逸目瞪口呆的表情,孙姨很满意自己口中消息产生的效果,复又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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