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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池(1 / 3)

 心底那莫名的召唤越加激烈,似乎就是从这两个圆筒中的一个,传出来的。

 但到底是从哪一个圆筒里传出来的,张元却一时分辨不出来,似乎哪个都像,又似哪个都不对。他尝试着靠近一些,想看看两个圆筒里传出来的那召唤感,哪个更强。但他走近这个,又走近那个,却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妈的,两个都完全一样,似有似无,若断若续,这叫俺怎么选——要不,萌萌,你再给俺一些更加明确的暗示,好不好?

 萌萌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哪能给他什么暗示?这不是强她所难吗?

 张元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想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不就是两个圆筒吗?俺两个都走上一遭,总能找到哪个圆筒里有俺的萌萌了吧?难道,上天还会送给俺两个萌萌不成?

 他走向了左首那个圆筒,站在筒口看了半晌,圆筒里仍然没有一丝光,也没有任何提示。他犹犹豫豫地,正要抬脚迈进去,却又缩回来,咬咬下唇,毅然决然地走向另一个圆筒。

 妈的,不选了,再选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他终于一狠心,一步踏进了右首的圆筒里。

 在走进那个圆筒之前,他忍不住又回过头,朝那圆蛋似的血茧看了一眼。

 圆筒其实不是“圆筒”,而是一个上圆下方的通道,通道的两侧壁、穹顶、地面,都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漆黑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倒有些像是夜色中的繁星——说起来,张元已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灿烂的星空了,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天空时常飘荡着一阵阵雾霾,星空已被文明的世界“污染”;而在神魔大陆,他也没好生生地看一次星空。

 也许神魔大陆也是有星空的,只是他一向没有注意。要不然,他《九天玄元真经》的附属功法里,怎么会有一部《周天星垂诀》呢?

 张元朝这些星光看了一看,隐隐约约有些头晕,想来这星星点点的光芒里,隐约有一种魔力,能够吸引他的目光,也能让他脑海里出现短暂的失神,就如短路了一般。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不去看那些似乎开始旋转的“星光”,迈步行进在这条通道里。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通道,竟会有这么长,长得似乎永远都走不出去!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是一个时辰?是一天?一月?甚至,是一年?

 甚至,还不止一年、两年,而是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是一个纪元、十个纪元?

 总之,他这一走,便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他一直都没能走出这条通道。

 他也曾多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个什么阵法里,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走了许久,却发现自己还呆在原地,一寸都没有离开。但他回头望望,却发现身后的道路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那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在告诉他什么,又似在无情地嘲笑着他。

 想了想,张元一挥手,那银白色的长剑又出现在他手中。不过这次没有血魔池水的挤撞,那银白长剑没有消失,他甚至还能抡起长剑,在星光闪闪的通道壁上,刻下了一个印记。

 他盯着那印记看了许久,那印记仍然好生生地,并没有丝毫将要消失的模样。

 他放下了心,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段路便在通道壁上刻下一个印记;每走一段路,又去通道壁上仔细辨认,就怕自己看到了之前留下的印记——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再看到那些印记。

 新的印记不断出现,原有的印记却丝毫不见踪影,这应该能够说明,他一直在往前走吧?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没能走到通道的尽头?他到底还要在这通道里,走上多久?

 血魔池边,永远都是血雾笼罩,就算两人面对面,也不一定能看清楚对方的五官。

 血色大氅、血红盔甲的枯瘦老人,呆呆地站在血魔池边,双目涣散,无神地盯着池水。

 除非他在血魔池边祭出血魔大手,不然,这血魔池永远都是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涟漪的。

 掉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下去,血魔池里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潭死水,不,这是真正的死水,没有生命,甚至没有生机,有的,只有那黏稠的、腥臭的、鲜血一般的池水。

 但嗜血魔帝血天都,这个自称“一辈子玩血,无人可超越”的玄虚帝境七层魔帝,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有一种本能的感觉,仿佛血魔池里,正蕴酿着什么滔天的灾祸一般。

 是什么灾祸,能让他堂堂七层魔帝都感到一阵阵心悸?是什么灾祸,能让号称“神族第一才子”、“上知五千纪元,下知三万纪元”的心魔神问天,陪着他在这鸟不拉屎的血魔池边站了数十年之久,却一丝也不动弹?是什么灾祸,能让足可称得神魔大陆至高无上的天魔神帝钧、地魔神该亚,数十年内十度来到血魔池,每一次都带着深深的恐惧?

 血天都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枯坐在血魔池畔,每一刻都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血魔池的来历,他不知道,就连三位至高无上的大魔神也不知道。但所有的神族都知道,血魔池出现于纪元开辟之前,它的历史,甚至比出生于天地之前的三大魔神,还要久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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