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则已,要做就做到最好”,这句话,本来就是他人生的座右铭。
在大街上看不出什么,他干脆跑进了整条大街最高的一座高楼。高楼里有电梯,但不出他所料,电梯却没有电。不过楼梯也没有损坏,他还能从一楼开始,一鼓作气爬上一百零三楼,虽有些累,却还好,没累到趴下走不了路的程度。于是他很快便来到了楼顶的天台。
站在天台旁往下看,张元有些头晕目眩:太高了,若是想跳楼的话,恐怕真是个好地方。
张元放目四顾。他发现,即使是站在这么高的楼顶上,空气仍然没有一丝流动,没有一丝风,天空也没有一丝云彩,只有那轮圆圆的太阳,正高高地悬挂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这个世界里,似乎就连太阳,也是没有移动的——那不是只有白天,却没有晚上?
张元心里越来越恐慌,又强迫自己一定要镇静,恐慌是没有用处的,他必须要镇定下来。
仔细看看周围的房屋,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幢幢高楼,好像组成了什么图案!
什么图案呢?张元紧皱着眉头,在一幢幢高楼之中寻找着任何有可能出现的线索: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能看出是什么图案,也许就能寻找到这个城市最终的秘密,找到离开的路。
脑海里一切知识储备都给调动了起来,有前世读过的那么多网络小说,有原宿主诸葛元小时候读过的王府典籍,也有穿越后张元在数百年间获得的一切记忆。
“若是我真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一个卦像——初九排上九,青天盖碧霄:乾卦!”
张元使劲揉了揉眼睛:若真是周易卦象,这乾卦可是上上卦。象云: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渐渐高。同卦相叠,步步登天!
俺不是就被困在这座城市里了么,这和“困龙”的卦象,不正好吻合?
张元内心有了一丝小激动,却仍然强行按捺住心情,脑海里像马力全开的风车,飞快地运转着:如果真是乾卦,那自己当在西北天门方向,左为天泽履,右为泽天夬!
“往左右两边各行六十四里,当有新的收获。若俺所料不差,俺就算成功了!”
张元轻轻地咬着牙,健步如飞,下了高楼,认准方位,飞奔六十四里,果然又是一座高楼,比刚才那座稍矮一些,却也有百丈来高。他健步登楼,放眼望去,顿时激动得流下泪来!
下兑上乾,乾为天,兑为泽,果然是天泽履!
“履者,脚踏实地行也。俺既然破解了这周天六十四卦象,俺还怕找不到出去的路么?”
但张元却没有继续跑下去,反而在天台上盘膝坐了下来:一则他跑了这许久的路,足足将近百里,已是十分疲累,虽然不知道饿,也没感觉困,但恢复体力仍然是必要的。第二,他也需要在脑海里构思一个六十四卦象图,把这整座城市的核心枢纽找出来!
如果他所料非差,那核心枢纽,应该就在六十四卦的中心,阴阳鱼的交汇处!
辨准方向,又不知跑了多少里路,张元觉得自己的双腿都要磨细了。不过这个地方似乎没有时间的流逝,天空的太阳老是正悬在空中,张元也好像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饿了,或者是困了——好似他只有灵魂被送到这个地方来了,而肉身,却没有跟着灵魂走。
好在,任凭再远的路,也总有跑完的时候。虽不知跑了多久,他终究还是跑进了阴阳鱼。
当然这是他认为应该是阴阳鱼的地方,实际上,这片区域仍然与那“六十四卦”一样,处处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平坦,也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也没有风声与灰尘。
唯一与其他区域不同的,是这儿的街道弯弯曲曲的,好似画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弧形。
再往前走了许久,前头出现了一幢圆形的建筑,占地约有百亩,圆顶上有个烟囱。
张元深吸一口气,一步便跑进了圆圆的大门:占地百亩的巨大建筑,却似只有一间小茅屋,屋子里,只有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还有一张床,一个小小的火炉,炉盖上放着个小碗。
那床应该也不能称为“床”,而只是几块坚硬的松木板——还好是松木,如果是槐木,会不会让人以为,那就是死人躺的地方——不是棺木,胜似棺木啊!
床上果然躺了一个人,只是看不出那是活人,还是死人。
但张元仍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终究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生命的迹象,不容易啊!
他一步便蹿到木床旁边,却见那人满头雪白,身材枯瘦,已不是皮包骨头,甚至连骨头包着皮都算不上,简直便只是一个骨头架子——若非他还有一层毫无血色的比纸还要苍白的皮,张元简直认为,他就是一个骷髅:比骨魔帝君和他的两个妃子,更像是一具骷髅!
然而这个老人却是活着的,他嘴唇噏动着,眼皮微微颤抖,指尖还能轻轻滑动。
“水……水……”老人似乎在发出什么声音,张元虽听不见,也听不懂,却莫名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个小屋子里,却似乎一滴水也没有——城市里,大街上,没有生命,却有水,虽然只是死水;但在这小屋子里,有生命,却没有水,哪怕一洼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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