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还有两名高达数丈的魔族,提着两杆金光闪闪的长棍,正在奋力追赶!
张元轻轻地叹口气,拍了拍朱雀分身:“萌萌,咱们还是到地面上去吧!”
四大魔帝级别的强者,牢牢地阻住了他的去路。他虽然一掌将那道淡淡的影子拍开,但速度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若继续飞行在空中,就是为追赶的魔族提供指路的明灯了。
朱雀分身不甘心地叫了一声,倏然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地上的密林之中。
拼命赶往洛水的张元,遭到了魔族前赴后继、不死不休的追击。
血魔池畔浓浓血雾之中的神秘人,也终于在三大魔神的攻击下,露出了真容。
天魔神帝钧的天魔掌,终究还是没能拍散血雾,只是让那层层血雾稍稍淡了一些;地魔神该亚的地泉烈冲,也只是让那神秘人轻轻地哼了一声;但心魔神问天的“心灵骇击”,却震得那血雾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那神秘人,终究也还是扛不住问天的灵魂攻击。
血雾渐渐淡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便渐渐显露在四大顶级魔族的眼前。
“是……是你!”嗜血魔帝血天都猛退半步,惊骇地一手指着那身影,就像见了鬼一般。
“你认得这个人?”天魔神帝钧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
“他认得,我也认得!”心魔神问天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是你,蓝星帝国轩辕王国仙元郡镇岭关公爵之子,苦修佛法的风寒秋风公子。我早该想到,血莲刀,本就是七品莲花刀!”
那修长身影赫然正是早已落入血魔池的风寒秋。他冷冷地望着四大魔神,却没有说话。
“就是那个被你打入血魔池的风寒秋?”天魔神帝钧冷冷地望了血天都一眼,又回望着风寒秋,皱着眉头问道:“本神倒十分好奇,你是怎么从血魔池里爬出来的?”
“本神?”风寒秋桀桀地笑着,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几个半吊子天道的蠢货,也敢称神?不如把你们的神意贡献出来,也好由本神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族!”
“你说什么?”地魔神该亚勃然大怒:“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道么,愚蠢的人类小子!”
“不知这位老女人,你是想知道生死天道呢,还是想明白杀戮天道?”风寒秋轻蔑地一笑:“要不,就让你仔细感悟一下,何谓杀戮天道——佛魔血莲,三千鸦杀!”
“哼,谁不知道,神魔大陆只有一线天道,便是混沌天道,哪有什么杀戮、生死的!”
地魔神该亚冷笑一声,转瞬却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血红乌鸦,目瞪口呆,一脸骇然!
她能够感受得出来,这每一只血鸦身上,都带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味——她好歹是半神级魔帝,对天道自然也有所感悟,虽然她感悟的都是“拟天道”——但这些血鸦身上的杀戮气息,却是半点也没有作假的:它们就是由杀戮天道化成,而且是真正的杀戮天道!
一只血鸦横掠而过,翅膀轻轻触及该亚肩膀,那比大地还要浑厚的肩上,便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痕,鲜血喷涌,狰狞无比;而更多的血鸦,一旦闻见了血腥味,便如鲨鱼一般,尽数恶狠狠地扑上来,翅削喙啄,刹时间,地魔神该亚便成了一个破裂的瓷娃娃!
整个三千魔域之中,防御力绝对能称得上第一,还拥有大地法则之魂的该亚,就这么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瓷娃娃,甚至没能惨叫一声,便倾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她那引以为豪的防御,在三千鸦杀面前,其实不比一张薄薄的羊皮纸,要牢固多少!
“二妹!”天魔神帝钧目眦欲裂。地魔神该亚不但是他的二妹,也是他的女儿、他的妻子,更是当初天地初开时,陪他一齐渡过最初始那无尽孤独的伴侣!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天魔解体!”
血魔池上空,无数魔气剧烈翻腾着,渐渐形成一具高达数千丈的魔相,怒目圆瞪,眉心似血,六七条小山般粗壮的手臂上,紧抓着金轮、彩带、兵戈、印信,都狠狠地砸向风寒秋!
“二姐!”心魔神问天也厉喝一声,同样悲不可抑:地魔神该亚,说起来应该是他母亲!
但他却并没有像帝钧那样奋勇向前,反而一边厉喝,一边飞身而退;眉宇间,却有一道道黑气如长带般飘出来,朝着风寒秋那修长的身躯缚了过去:“意纵天横,魔缚天魂!”
“不错,不错!”风寒秋却没有丝毫惊骇,只淡淡地笑道:“本座叫你把魔意贡献出来,你还真是听话。也罢,看在你如此听话的份上,就留你们三个魔崽子三具全尸吧!”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血魔池里的血水却如烧开了的沸水,疯狂地朝他涌来,竟在他身后凝结成一具同样高达三千六百零一丈的血红法相,秃顶方额,宝相庄严,浑身上下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没有任何一丝佛意,反而显得无比地诡异、恐怖!
“佛魔异相,血笼寒秋!”巨大的血红佛相嘴唇噏动,轻轻叹息一声,悄然伸出左手,往那巨大的魔相按将过去;风寒秋身前的血红大刀便冲天而起,刹时掠到了佛相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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