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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白银(1 / 2)

 花锦鸢扶额,忍不住背过身去,不敢看自家大伯的脸色。

 花·正经岳父·三爷默默咽回了眼泪,露出大梦未醒的迷惑,难道是他记错了?贤王其实还是大哥的女婿?

 花文晔最是淡定,放下双手,抬起双眼,不疾不徐道:“王爷,下官已经过了举高高的年纪,您可以把我放下了。”

 唐明堔惊觉自己还提溜着他的胳膊,都快把人拽离地面了!

 脚跟终于落地后,花文晔理了理衣袖的褶皱,缓声道:“殿下与鸢儿还未大婚,如今还不必以花家女婿自居。不过,虽未大婚,但此案涉事之人乃殿下准岳父,按律法,殿下还当避嫌才是。”

 “小婿……学生遵命。”唐明堔的脸彻底红了,感觉头顶都在冒烟,同手同脚的退到一旁。

 花文晔难掩嫌弃的微微蹙眉,转瞬又恢复如初的看向姜申,淡声道:“姜大人可是要审案了?公主府的这位小公公看起来已经等不及了,姜大人既然已经找到线索,那就开始吧。”

 突然被点名的姜申已经彻底麻木了。

 心中甚至升起一股隐约的快意。

 让你们拖我下水!

 现在人家大哥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他也不推诿,径直开口道:“经过仔细勘验,伤人马匹除了臀部击打伤以外,另有耳后穿刺伤一处,正是马匹发狂主因。

 经核验,穿刺伤并非嫌犯花文昊造成,故无罪释放。至于真凶,本官会将此案移交至大理寺,再行追查。”

 姜申迫不及待想将这烫手山芋丢给大理寺。

 算算时间,大理寺的人也该到了。

 花文晔与花锦鸢伯侄俩都没吭声。

 大理寺会如何判处,他们并不真的关心,只要将花文昊摘出来,背后之人爱甩锅给谁就给谁。

 至于真相,只要时间充足,调查起来并不难,

 回敬一二,也不急于一时。

 “慢着!”喜公公急了。

 若是让花家就这样轻轻松松脱身,就算大理寺也安排了人手,可猎物跑了,再接手此案又有何意义?

 想到自己办事不力的下场,对死亡的恐惧顿时压过了对花文晔的敬畏。

 他微微颤抖,尖利的嗓音传出去很远,“伤有两处,焉知致马发狂的到底是哪一处?听说他还给马喂了食,又怎知他未下毒?姜大人,你断案竟如此草率!”

 “这……”姜申求助似的看向花锦鸢。

 花锦鸢饶有深意的看着他。

 哦豁,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公主府的人姗姗来迟,本就十分可疑。为驸马讨回公道,竟还不及他的几个好友对他上心?

 而这喜公公先前还一幅冲动无脑的模样,这会儿倒反分析的头头是道。明摆着就是手握标准答案,倒推查案中的漏洞。

 可怜驸马好歹也是出身范阳卢氏嫡系的世家公子,竟然就这么枉送了性命。

 “马匹是否中毒,只需验过事发后它的粪便即可。想来公公你也不信别人,那就还请尽快派人验证,花家随时恭候。”

 “两处伤痕究竟哪一处才是主因,验证起来也不难。只需公公准备一匹体格性情皆相仿的马匹,模拟一次即可。”

 花锦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知这个解释公公可还满意?”

 喜公公额头冒汗,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将香粉冲出一道道沟壑,“不管哪个是真正的主因,都不能证明剩下的那道伤,对惊马半点影响都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你爹就是打了马!怎么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

 “看来公公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花锦鸢嗤笑道,“非要将我爹与驸马的死拉扯上关系?律法有云,间接致死他人者,最高可判流放。”

 “鸢儿?!我没打追风!它屁股上那处伤真的不是我干的!”花文昊也急了。

 他明明没做过,府尹都说了他无罪,怎么公主府却还是硬要将罪名往他头上扣?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对!判流放!你爹按律就是应该判流放!”喜公公顿时眼睛亮了。

 花文昊一条贱命,死了能有什么用?

 只有活着受罚,才能不断将他大哥,将他准女婿,乃至整个花家和贤王府都拖下水!

 花锦鸢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公公您又错了。律法还有云,除谋逆欺君,shā • rén 纵火等重罪,所有刑罚皆可以银钱抵消。

 而流放,只需罚银五到十万两,即可抵消。

 也就是说,哪怕死的人是驸马,最多也只需十万两白银,就可以让我爹免除流放。

 公公,你可听明白了?”

 十万白银?!

 喜公公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听起来很多,事实上也确实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可是,堂堂长公主府会缺这区区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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