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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乱宫闱(1 / 2)

 喜公公顿时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倒退两步,不敢细看那枚年代久远到他都快要忘记的身份牌。

 “看来公公是认出来了。”花锦鸢不紧不慢的说道,“公公不妨说说,这是什么?你也不必撒谎,今日在场之人,能认出这枚身份牌的,可不少呢!”

 喜公公表情发苦,只能低声道:“这是东宫的身份牌。”

 以白骨的死亡时反推回去,他所说的东宫,显然不是指如今的太子唐晗煜的住所。

 而是陛下还未登基时的那个东宫。

 喜公公在18年前还未被送到郑贵妃身边伺候,但他也是从陛下潜邸时期就跟随在郑贵妃身边的老人了。

 这样的东宫身份牌,他曾经也是有过的。

 他还记得,当年似乎是因为东宫缺人,他才被选中补了缺。

 当时落选的其他小太监,还曾经酸溜溜的说,“也不知你怎地运气就这般好,也没听说东宫新添了主子,突然便来内务府要人了,想来太子殿下定然十分宠爱郑侧妃。”

 陛下在做太子时,处处掣肘,半步都不敢逾越。

 从妻妾到伺候的宫人,数量都是有规制的。

 当年还是太子侧妃的郑贵妃突然多要了人手,可不就代表太子宠爱她,小小逾制也无所谓吗?

 然而,等到喜公公入了东宫,他才发现郑贵妃身边并没有多出人来。

 当时,他年岁不大,也未深究,只尽心尽力当好差便是。

 可今日看见这句白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在他之前伺候着郑贵妃的人全都死了,才轮到他补上这些人的空缺!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但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向附近几具白骨看去。

 果然,拥有同样制式身份牌的白骨不止这一具。

 恍惚之间,他竟隐约看见自己也躺在这些白骨之中!

 “他们都是谁?咱家确实不知!”

 喜公公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上下牙齿一个劲儿的咯噔作响。

 “公公这个问题问得好。”花锦鸢略显羞愧的笑道,“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查案的时间也有限,目前能确认身份的只有寥寥几具白骨。”

 最早一具白骨,也就是她一再邀请喜公公辨认的那具,死于18年前,按照当时东宫所有宫人名录一一查询,基本可以确定她是曾经在郑贵妃院里负责洒扫的一位老嬷嬷。

 名录上记载,那年这位嬷嬷因为年岁过大,郑贵妃赏了她一些金银,便将她放出东宫了。

 尸骨的脖颈处勾着一条极细的金链子,正是存档中记载的郑贵妃赏赐于她的财物之一。

 与她相隔两人的另一具女性白骨,则是死于16年前。

 是一名曾在郑贵妃身边伺候的年轻宫女,据记载,这位是趁着给主子采买宫外糕点时,与男人有了首尾,于是在某一天出宫后就与人私奔,再也没回来。

 能够证明她身份的,正是落在她白骨里的身份牌。她很不幸,又很走运,尸体埋的位置比旁人都要干燥,因此身份牌上镌刻的姓名还能依稀辨认出来。

 而最后一具被辨认出身份的,却不是拥有身份牌的宫人。

 同样是一名女性死者,恰好死在前两人之间,也就是17年前。

 这一位的出身不大好,年轻时日子应当过得有些窘迫,入口食物大多较为粗糙,因此牙齿磨损得十分厉害。

 但好在,她中年来财,于是去给自己镶了几颗金牙。

 最终,在她死后17年,成了唯一能够辨别她身份的证据。

 花锦鸢笑眯眯的看向郑贵妃,“贵妃娘娘,你可知道这位金牙稳婆是谁?”

 郑贵妃冷笑道:“你都说她是稳婆了,还用问本宫?东宫自有太医,寻常稳婆也值得本宫在意?”

 花锦鸢摇了摇头,“不,这一位,您应该认得才是。”

 当年陛下处境艰难,虽有信得过的刘太医定期来请平安脉,可他只有一人,难免会有顾全不了的时候。

 而郑贵妃也不相信刘太医的医术,更不相信东宫的那些医女。

 想也知道,陛下不受先帝喜爱,内务府看人下菜碟,能分什么好人来东宫?

 郑贵妃身怀六甲,距离临盆还有好几个月的时候,就请娘家选了手艺出众的稳婆送进宫来。

 稳婆在宫里住了好几个月,直到郑贵妃平安诞下大皇子,她便领了赏钱出了宫。

 却没人知道,她竟在出宫后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卢家老宅里。

 “贵妃娘娘,好歹也是在您有孕时,伺候过您好几个月的人,您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花锦鸢,你绕来绕去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在暗指本皇子身份有异,并非皇室血脉吗?”

 听了半天的大皇子唐晗璋阴沉着脸,终于确定今日花家特意将他叫来,就是为了这一遭!

 花锦鸢不惧他浑身杀气,犹自点头道:“没错。我说的如此直白,还以为殿下您早就听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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