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极快。
陆燕尔根本反应不过来, 身子僵硬,她被他轻易地笼罩在阴影之中,铁钳般的大掌死死箍着她的胳膊, 掌心的滚烫渗过布料下的肌肤快速传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低头,直勾勾地盯着陆燕尔,嗓音嘶哑:“给我。”
“什么?”
陆燕尔惊的瞪大了眼睛, 如麋鹿般的眼眸掠过一丝惊慌,而后又强自镇定,默默地瞥一眼外头明媚的日光, 整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显得尤为妩媚动人。
“这是……白……白天。”她娇软的声音几乎抖成破音,连身子都跟着轻颤起来。
而且, 这两天身子也不便。
陆燕尔怎么都没想到,他要圆房竟是被个婢女勾起的兴趣, 心里闷闷的,她哪里想得到春花为了一举拿下楼君炎, 竟不惜用了阴私下作的办法。
而此刻, 楼君炎面『色』越来越红,整个俊朗的面孔竟浮现出奇异的桃花『色』。
他气息微喘, 那双如狼般赤红的眸子,有着世间最深的幽暗深邃, 而与之相反的,俊脸上如玉的肌肤泛起好看的绯『色』,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天下所有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风姿与魅/『惑』。
这还是他的夫君吗?
一个男子竟能呈现出如此、如此令人失智的美『色』?
陆燕尔目光涣散, 失了神。
楼君炎方才勉力压制住身体的躁动,可一切在陆燕尔出现后,便失了控,他却仍想尊重她的意志,明知她说了白天是婉拒之意,他却放不了手,反而愈发不受控的将她拢向自己。
猛地,低头。
她的唇被他封住,风雨齐聚,缠绵蚀情。
陆燕尔眼眸依旧瞪圆。
他伸手,轻轻覆住她的眼,遮住了她眸子里的微光。
阴影罩下,陆燕尔的世界陷入黑暗,只听得他喑哑的嗓音,低喃落下,一字字吐出:“燕尔,不许说话,更不许睁眼。”
声音虽轻,却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命令口吻。
……
艳阳高照。
春光无限,一室旖旎。
良久,归于宁静。
陆燕尔僵硬地站着,抚了抚裙踞上的褶皱,怎么也抚不平,她便不再坚持,深吸口气,微抬着头,转身朝外走去。
“那个婢女不能留!”
身后传来楼君炎冷冽的声音,依旧带着『迷』人的嘶哑,若古琴桐木,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呈现出一种别致的幽雅。
可陆燕尔没有回头,自然不知他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
衣衫凌『乱』,面『色』甚至浮现着几分阴戾。
直到那抹袅娜的身姿消失在门口,楼君炎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手掌轻按在桌案上,坚固的桌面在他掌下瞬间分裂,土崩瓦解。
她身子不便,来了月事,他如何能碰她?
岂非与禽兽何异?
可结果,他所做的,更甚于禽兽!
*
陆燕尔几乎是跑回去的,立刻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从里衣到襦裙,一件不剩全都换了新的,又吩咐晚晴打了盆热水,反复净了好几遍手,才停下。
感觉陆燕尔很不对劲儿,晚晴便问道:“小姐,怎么了?”
“哦,没什么。”陆燕尔精神恍惚,好半天才回过神,瞥了一眼地上的衣物,同晚晴说道,“将它们烧了,连同压箱底的几件不常穿的衣服,一并烧了。”
“是。”
晚晴吃了一惊,旋即应了下来,找出陆燕尔不常穿的衣裳,又拾起地上的脏衣物,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衣物……
稍一顿,便退了下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衣物全烧了。
等晚晴折返回来,陆燕尔已经坐在窗边,手执一卷书,看的如痴如醉。
可晚晴过去一瞧,顿时哭笑不得,小姐哪里是在读书,分明是在发呆。
晚晴捂着嘴,吃吃一笑:“小姐,最近真是越发高明了,书都能倒着读。”
陆燕尔羞恼,反手卷起书,轻敲在晚晴额头,娇叱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倒背如流。”
“歪理。”晚晴笑,“反正,奴婢没读过书,小姐尽知道诓骗奴婢。”
“小丫头,到了江州后,脾气也见涨咯。”
陆燕尔眉目微扬,唇角泛起了笑意,不复方才的怔愣呆板,而她被晚晴这么一闹,心里那些烦『乱』的思绪暂且抛诸脑后。
想起还有个春花要处置,当即便去了柴房。
陆燕尔看向被捆绑起来的春花,淡淡启唇:“你可知错?”
春花呜呜几声,眼含怨恨地瞪着陆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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