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尔无奈, 只好让冬梅去备些热水和醒酒汤,自己则咬牙将楼君炎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屋里,又使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他沉重的身子拽到了床上, 接着脱了他的鞋袜,替他盖好被褥。
做好这一切后,陆燕尔累的香汗淋漓, 坐在床侧直喘息。
“热……宽衣。”
楼君炎满面印着别样的红,眉头深皱,闭着眼睛掀了被子, 烦躁地撕扯起身上的衣服,腰封未松, 盘扣未解,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果, 手上不禁加大了力气,陆燕尔赶紧抓住他的手, 轻声道:
“夫君, 我帮你宽衣,你别『乱』动。”
原以为楼君炎是装醉折腾自己, 可他这副样子分明像是真醉。
陆燕尔微微叹了口气,俯下身子, 将腰封盘扣一一解开,可他躺在床上动也不动,衣服哪儿那么好脱,没办法, 她只好支起他的上半身,吃力地将衣服一点点褪了下来。
一不小心,陆燕尔猛地趴在了他身上。
柔软的胸口贴上那处坚/硬的胸膛。
唇也好巧不巧地贴在了他鼻尖。
陆燕尔窘迫不已,白润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红霞,索『性』楼君炎无甚动作,显然已醉的不省人事,她稍稍松了口气,手撑着床褥正欲起身时,瞳孔倏忽放大,身子陡然僵硬如铁。
他竟然『舔』了一下……她的下巴。
那般湿软滑腻的触感让她的脸瞬间涨红,抬眸,便迎上他微睁的眼睛,眸子里的促狭之意显而易见。
“夫人竟是这般替为夫宽衣,甚好。”
微热的气息全部铺洒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似带着某种隐忍。
陆燕尔一下子起身,使劲儿捶了他一拳,又羞又恼道:“楼君炎,你果然装醉!”
长臂一伸,楼君炎顺势将她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半眯着眼睛,微凉的鼻子蹭着她的肌肤,慢慢地挪至锁骨处。
下一刻,修长的手指快速挑开陆燕尔的坎肩纽扣,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拉下衣襟『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如蜻蜓点水般吻在了她的锁骨处。
脸颊的红还未褪去,这下又红到了耳根,陆燕尔又气又恼:“楼君炎,你个登徒子!”
楼君炎一下子拉起她的衣衫,深呼吸一口气,勉力压制体内奔腾的血气,将陆燕尔紧紧地箍在怀里,呢喃:“为夫是真醉了,才会做出这般孟浪的举动。”
“既是真醉,那夫君便好好休息,燕尔不便在此打扰。”
说着,陆燕尔便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爬出来,可那双铁臂却死死地禁着她,越发收拢将她贴向了他。
这时,门外传来冬梅的敲门声。
“少夫人,热水和醒酒汤好了。”
陆燕尔瞪了楼君炎一眼,抬手撩了撩额间微『乱』的发,轻斥:“登徒子夫君,放手!”
楼君炎黑眸暗了暗:“不放。”
陆燕尔转眸,旋即抓起他的手放在嘴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不放手,我可咬你了。”
楼君炎眉梢一挑:“荣幸之至!”
甚至将手指往她嘴里送。
论男女博弈的无耻境界,陆燕尔完败,竟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冬梅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少夫人,奴婢能进来了吗?”
害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或者是会惹怒楼君炎,冬梅又颇为谨慎地问了一遍。
陆燕尔看了看自己与楼君炎的姿势,吞了吞口水:“那个,你……”
楼君炎突然沉声说道:“拿走。”
这点酒还不至于到醒酒的地步?何况,有娇软美人儿在怀,他宁愿一直沉醉于斯。
“是。”
冬梅愣了愣,旋即又端着东西离开了。
楼君炎把玩着陆燕尔的一缕发,不再闹腾她,勾唇轻笑:“为夫难得休息三天,不如我们明日去白云山可好?听说那里风景甚美,你定会喜欢。”
“明天?”陆燕尔秀眉微蹙,小脸微微苦恼,“今日母亲来信了,问我京城的铺子生意如何?可我全然忘了这件事,正准备明日去铺面查查账呢?”
楼君炎拧眉:“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先去白云山,等我回了国子监,你再去慢慢查账。”
陆燕尔稍稍纠结了一下,旋即释然:“好吧,那我只好过些时日再给母亲回信了。”
“嗯。”
……
彼时已近深秋,可白云山山峰青翠,云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
车马轿辇只能行至半山腰,需穿过万步云梯,方能登顶。
下了马车,陆燕尔微微抬头而望,峰峦叠嶂皆如削过一般,雕翎利箭似的直指苍穹,而那万步云梯几乎成垂直的,隔老远都能让人心惊肉跳,好像一脚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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