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
景昭帝有三个妹妹, 荣获长公主封号的却只有自己的胞妹,德清长公主。对于德清长公主的事迹,楼君炎略有耳闻, 脾气秉『性』差,短短几年便嫁过好几个夫君,每段姻缘皆是无疾而终, 导致她对男人彻底失去耐『性』,整个人变得骄奢『淫』逸,越发放纵自己, 甚至在府里养面首。
楼君炎面上不显,略微沉『吟』, 不咸不淡地开口:“得长公主相邀,实乃微臣之幸。但微臣的文采有夸誉之嫌, 恐怕会玷污了长公主的视听。”
见他举止有度,并未拒绝, 宫婢心想有戏, 当即笑道:“只要楼大人愿意过府一叙,长公主便心生欢喜。”
楼君炎眸『色』微沉, 其意不言而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只浅浅地勾了勾嘴唇。
“楼大人,这边请。”
那名宫婢引着楼君炎朝长公主府而去,刚行走了两步,楼君炎忽的蹲下身子, 脸『色』隐忍,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痛苦一般。
宫婢慌道:“楼大人,你怎么了?”
楼君炎抬眸看了看她,嘴唇发白,额头冷汗直冒,正欲开口,海云帆忽的冲了过来,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扶他:“楼兄,哪里不舒服,我这就送你去医馆?”
“天……热,可能是……喝了凉水的……缘故,肚……肚子……痛 。”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额头的冷汗涌的更汹,当真是难受至极。
楼君炎用力抓着海云帆的胳膊,指骨泛白,几乎将整个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海云帆疼的倒抽口凉气,却是硬撑着将楼君炎送到了最近的回春/『药』堂。
那名宫婢叫红『药』,是德清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见楼君炎真像是犯了病,略微想了想,便跟着一道过去了。
坐诊的大夫约莫五十多岁,精神矍铄,双目囧然有神,替楼君炎仔细诊断过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摸』着山羊胡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位官老爷的情况不甚妙啊,你是得了寒症,脾胃皆寒,哪怕是炎热酷暑,也是吃不得寒凉之物的,应该是小时候落过寒潭留下了病根。”
楼君炎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
老大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朽若连小小的寒症都诊不出来,岂不是枉为医者?我这回春堂大可以关门大吉了!”
楼君炎几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
他是落过一次寒潭,寒冬腊月的,差点去了半条命,靠着名贵『药』材将养以及师父教他的专门抵抗寒症的功法,后面才基本痊愈。
海云帆探头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这得吃几副中『药』?”
“十天半个月,也可能一两个月。”老大夫说着,又伸指给他把了一遍脉象,神『色』凝重起来,“你怕还有肾虚?这个年纪,成亲了吧,房事之上只怕是有心无力,这个病可不好治。”
海云帆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楼君炎。
自己虽没开过荤,可也知道男人得这个病八成是废了。
天哪。
他竟然知道了楼君炎这么大的秘密!
而红『药』亦是难以相信地看了看楼君炎,神『色』复杂地回去复命了。
楼君炎艳艳的红唇肆意一扬,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扬手扔了一锭诊金:“多谢。”
老大夫笑眯眯地收了银子,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就是你装病的理由?”
“装病?”
海云帆陡然拔高了音调,想到楼君炎方才痛苦的模样,差点将他吓得够呛,居然是装的,未免也太像了。
楼君炎淡淡地看向大夫,面不改『色』道:“家中已有贤妻,而那婢子的主人对我……”
未说完的话,不言自明。
“懂。”老大夫乐呵呵地说道,“老朽会守口如瓶,官老爷真是个大好人,不惜自残,以断绝人家姑娘的念头。”
楼君炎再次放下一锭银子,打帘出了内堂,又回头看了一眼替他诊病的大夫,眸『色』阴暗不明。
这老头哪儿像个普通的大夫?
普通的大夫只能诊断出他刻意表现出的病症,却无法判断出他是装的,可这老头从开始就看出来了,还配合着他演戏,更知道此举会损害身体。
海云帆简直惊为天人,肾虚都能装出来,神也仙也。
他确定楼君炎与那大夫并不认识,没有提前串通的情况下,那大夫居然能按着他的思路走,不可谓不高。
也是。
短短三四个月便能升做四品大官,这份本事自然无人能及。
“楼兄,不对,应该是楼大人了。”海云帆屁颠屁颠地跟在楼君炎身后,颇为好奇地问道,“方才那宫娥是哪个宫里的贵人,你为何要演这么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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