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君炎深表怀疑地盯着她, 目『露』三分审视,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假呢,自己不是沉溺于美『色』的人, 就算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动心的女子,若是为了延续后代,一女人足以, 何至于三妻四妾?
楼家更是有四十未有子嗣方可纳妾的家训,自家夫人莫不是诓骗于他。
陆燕尔似乎知其心中所想,踮起脚尖, 伸指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前世的妻子是陛下赐的婚,妾室是因为你的妻子没有生育, 你自己纳的。后面,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 支手通天,彻底放飞自我了嘛, 陛下还当着满朝文武批评过你呢。”
一本正经地胡诌, 不想他有心理负担,不想他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更想让他知道,他想做的事, 前世成功了,现在也一样会成功。
楼君炎面『色』却不太好,半天才板着脸说:“前世是前世,今世是今世, 不许混为一谈!”
陆燕尔抿了抿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楼君炎怎么也无法将前世那个三妻四妾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联系在一起,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但是,原本不确定自己是否真会搬倒王宥,如今听了她的说辞,却是信了。他能得朝廷重用多年,屹立首辅之位不倒,王宥定是倒台了。
“咳咳。”
他掩唇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如你所言,我当时是如何翻案的,具体是如何做的,你可知?”
陆燕尔愣住了:“我哪儿知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些细节『性』的问题,我不记得了。”
楼君炎又不是主角,书中大篇幅描写的都是顾辞和陆霜飞好吧,对楼君炎则是侧面描写,只说他翻案如何如何的艰难,搬倒时任首辅的王宥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至于究竟如何翻案,如何搞垮王宥,她又如何得知。
见她似是真不知道,楼君炎便搂着她的腰往内屋走去:“夜深了,睡觉。”
不消片刻,旁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鼾声,陆燕尔已然进入梦乡会周公去了,楼君炎却怎么都睡不着,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宿,既然她执意不肯离开京城,虽吃了她给的定心丸,但他不免还是有所担心。
思来想去,为了尽可能地将自己置身事外,在原有的计划上有所改动才是。
砚台得知楼君炎答应他们留下,顿时松了口气,其实他也并非一定要留在京城,只是他搜罗脑中全部记忆,将昭元二十七年发生的所有事回想了个遍,也没想起这年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且,他所知的历史与现在发生的事本身就有一定的偏差,索『性』就不想了,顺其自然。
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
*
自北漠并入大晋后,原本装病的景昭帝龙体大震,重执朝政,原先身负监国之职的太子也就退居了下来,重担卸下,自然轻松了不少。于大臣而言,这个太子是无能且消极怠工的,而太子本人似乎也乐得如此,时不时带着亲卫出宫狩猎,过得好不自在。
直到那天,太子又带着亲卫到城郊外十公里远的林间狩猎,竟意外发现了一只白虎,太子大喜奋起直追,结果直追到天黑,都没将白虎猎到手,还差点将一个小女孩当作白虎给『射』杀了。
太子一惊,回身让手下去询问那名吓得大哭的小女孩,结果才发现亲卫早就跟丢了,此时只余他一人。
而前面不远处蹲着哭泣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左右,穿着粗布荆衣,甚是简朴,应该是附近猎户或者村民家的孩子,小女孩怯生生地望着眼前出现的陌生男人,肩膀一抖一抖的,哭的更厉害了。
“小姑娘,我不是坏人,你家大人在何处?”
太子只好亲自上前问询,小女孩则一脸戒备地盯着他,没有回答,直到他掏出怀里的吃食递了过去,小女孩吃饱后方才消除了些戒心。
小女孩指了指林子最深处,说道:“那里,但是我回不去。”说着,便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子,“大哥哥,你能送我下去吗?”
送她下去?
小女孩的话很奇怪,但太子见她不过一个半大的小女孩,便带着她去了林间最深处,这才发现此地竟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悬崖,烟雾缭绕,根本就看不清悬崖下面的样子,可小女孩却指着悬崖底下说:
“大哥哥,我家就在下面,你能送我下去吗?”
太子一愣,反问:“你如何上来的?”
小女孩指了指峭壁上的藤曼,脆生生道:“爬上来的,可我怕高,不敢下去了。”
太子:“……”
住在悬崖底下,谁信?可这小女孩又不像是撒谎,犹豫不定时,太子隐约听到悬崖下面有呼喊声传来,听不太真切,似乎觉得很近。
当即,他便抱着小女孩顺着藤曼下去,没多久就到底了,这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隐匿于世外的山谷,并非万丈深渊,只是因着朦胧的雾气『迷』『惑』视线,才显得深刻不测。谷底风光旖/旎,花红草绿,炊烟袅袅,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忙碌着,看起来烟火气甚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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