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摇是已经踏出那一步的人，自然知道梁寒说的是事实。
修行之路，已经断了。
天鬼年级最大，但是修为却不如梁寒以及江舟摇，而且寿命已经不多，他紧皱着眉头，道：“梁师弟，此事当真。”
梁寒苦笑了一声，右手虚抓，一道白色雾气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
天地元气。
“天鬼师兄，这便是如今的天地元气，数千年前，前辈修士随手一凝，天地元气便可化成灵液。”
“而如今，我抽取了方圆十丈的灵气，方才凝聚这淡淡一团白雾。”
“灵气已经淡薄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
“没有灵气，便无法凝聚法力，境界提升更是不可能，我之所以说修行之路已断，便是指的天地元气即将消散。”
天玄大陆不分仙魔，天地之中蕴藏的灵气便是修行根基。
整个大陆的修行功法，术法都是建立在天地灵气存在的基础上而演化来的。
梁寒所说的数千年前，天地灵气比如今更为充裕，随手凝聚便可化成灵液，而如今十丈范围才有一团灵雾。
再过千年，天地灵气枯竭。
不说修为再进一步，便是维持现状都不可能。
“这是真的…”江舟摇点了点头说道。
“宗主，这是天地大势，不说我大乾国地处偏僻，就算是深处中域，这等天地演化也不是你我可以干预的。”
南域地处大陆南方，有着万丈山相隔，灵气本就淡薄，整片大陆灵气最充裕的地方便是中域，那里宗门无数，修行者更是数不尽数。
相信中域也有神游修士，甚至传说中的造化境大能都有可能存在。
这些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天地演化，灵气变得稀薄之事吗。
梁寒没有说话，深邃的阳光看向了屋外，那里有许许多多年轻的弟子正在修行。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师弟，你虽然也踏入了那一步，但是生死之斗，你依旧敌不过我。”
许久，他转头，看着江舟摇说道。
方才一战，自己只是被斩去了几片衣角，元神受到一些震荡。
但是江舟摇定然伤到了内腑。
他终究境界还是差了自己许多。
不待江舟摇说话，他继续说道：“梦姬之事，是个意外，我不在乎苦寒山或者云梦泽甚至鬼宗和心宗之名。”
“阻止天地灵气消散，使我修行之路不断，便是我正在做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道。”
...
江舟摇瞬间就明白了，天地灵气消散，一方面是天地演化引起，另一方面是修行之人太多。
越是高阶修士所需要的天地灵气就越多。
他要以杀证道——
只要修士死了，自然灵气回归天地。
那么他的修行之路，便不会断。
“宗主，此事我无法认同，虽说我出身仙道，但是入了魔道之后，并未作出对宗门不利之事。”
“为了你一人的大道，将整个魔道修士都引入到战争之中，实在是过于激进了。”
江舟摇劝说道。
楼帘招和他本是一体，不说这辈子能不能跨过那道屏障踏入第八境，就算是有，让她以这样的方式修行，还是做不到。
梁寒他不但要杀大乾国修士，南域诸国，甚至中域那些大修士他都要杀。
直到天地灵气开始恢复，他方才会止住。
梁寒捧着木杯，看着手中冒着雾气的那一杯清水，淡淡的说道：“谁也不能阻止我。”
.....
江舟摇和楼帘招最终没有说服梁寒改变心意。
这是阻人成道，便是生死之敌，梁寒才是真正的入了魔道。
云梦泽，心宗，鬼宗修士只不过是修习了魔道的功法而已，但是要如梁寒那般为了修行，为了长生甚至要杀尽天下修士。
却是没有几个人敢做。
“舟摇，下一次，便是生死之战了。”楼帘招紧挨这他，担忧的说道。
江舟摇回头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柔声说道：“生死而已，再说我也未必会死。”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
虽然境界差了一些，但是法力未必就必梁寒差。
而且他还有一条路，那便是秦志所修之道。
自己百年前的设想，居然真的有人做到了，那么到时候这条修行体系便不会受到天地灵气的干涉。
只要不断的提升法器的品阶，便可修行，长生之路也未必会比现在修行之路难。
只要静静的看着他能够走到那一步，便知道这个修行体系能不能成功。
他紧紧的握住楼帘招的手，心中充满了希望。
......
秦志站在冰玉魔棺之中，将那柄长剑和纸扇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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