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沙发上磨蹭的这一会儿，江淮宴喜提了上班以来的第一次迟到。
两人刚上楼梯没走几步，就遇见了录完口供正要下楼的张琼，因为昨晚乔苒和她聊过几句，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乔苒微微朝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张琼停住脚步，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能这么快获救，真的辛苦你们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乔苒摇了摇头：“职责所在，你这边都结束了？”
“嗯。”张琼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顿了几秒钟她问：“听说……穆朗还在这边关着，我可不可以去见见他？”
穆朗是昨天晚上才抓捕的，手续还没走完，明天才会被送到拘留所羁押等待候审。
这事儿乔苒做不了主，她抬头看向江淮宴。
江淮宴略一沉吟，点头：“那上来吧。”
一一
张琼跟着两人停在一间审讯室门前，从门口的小玻璃窗上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穆朗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看起来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张琼有看了一眼江淮宴，在他的许可下，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听到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穆朗动了动，眯缝着眼睛朝门口看过来，看见张琼，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整个人脸色苍白，没精打采的。
乔苒和江淮宴在玻璃前站定，静静的看着屋里面的人。
张琼站在门口，抱手看着桌前无精打采的穆朗，率先开口：“穆朗。”
穆朗垂着头，像是没听到一样没什么反应。
张琼又走近了一点，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穆朗。”
穆朗这才半抬起头，可依旧没看张琼，目光越过她看着虚无的半空，眼神里还带着些戾气，颓然又冷漠。
张琼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丝毫不饶人：“你这是什么眼神，你都落到警察手里了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穆朗收回视线，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张琼，目光里闪过不屑：“如果不是他们动作快，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张琼瞪了瞪眼睛：“你知道这是哪么？警察局，你还敢放话威胁我？”
穆朗看她一眼，不再言语。
张琼也觉得这样讲话没什么意思，走近了两步，把手提袋往桌上一放，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朗：“行了，我过来见你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把衣服还给你，二手的货色，我可不惜得要。”
这话有些尖刻，穆朗怔愣了一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凝起一抹笑意，盯着张琼的眼神里却满是阴鸷：“这不是二手货色。”
“这不是？”张琼微微提高了一点儿声音，语气里还有些鄙夷：“穆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衣服两年前就上市了，你功课做的未免有些太不到家了吧？”
“这不是二手的！”穆朗微微敛起一些笑意，朝张琼低吼了一声：“我从来不给她买二手的！”
“她？”张琼的表情明显一愣，抬手将桌上的手提袋打翻在地，继而尖声质问道：“她是谁？穆朗，没想到你抠门不说还脚踏两条船是不是？我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穆朗没有理会张琼，目光跟着被打翻的手提袋微微一动着，直到手提袋落地，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才迟缓的收回目光，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笑意。
“你这个疯女人！”他朝张琼大吼道。
“我是疯女人？”张琼指着自己，语气有些不可思议：“那天搂着我喊老婆的是谁？性情说变就变，我看你才是疯子！”
不知道是不是“老婆”两个字刺激到了穆朗，他的表情更加狰狞起来，眼里的恨意让张琼下意识的离他又远了一点儿。
张琼有些后怕的退到门口：“你别这样看着我，这里是警察局我可不怕你。”
穆朗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
“反、反正衣服已经还你了一一”张琼被他盯得心底直发毛，动作飞快打开门退了出去，第二句话只来得及通过门缝传达给穆朗：“这事跟我再也没关系了，神经病！”
一一
张琼走后，乔苒进屋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在穆朗眈眈的目光下坦然离开。
轻微的碰撞声过后，审讯室里重归寂静，穆朗也一如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埋头趴在桌上。
从审讯室离开，江淮宴与她并肩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有什么结论？”他问。
乔苒瞟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从穆朗的话语中，很明显，他是通过这些人寻找对已故妻子的感觉，有意将她们打扮成他妻子的模样再对其进行虐、杀，连环杀手的最主要特征是固定，shā • rén 动机、shā • rén 模式与杀害对象都不会轻易改变，现在看来他的动机和对象都与他妻子密切相关，至于模式……他妻子是怎么死的？”
江淮宴昨天就找了穆朗妻子的资料，答道：“车祸。”
“车祸？”乔苒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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