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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半截的指甲(2 / 3)

 他确实很饿,保姆走之后,虽然没把家里的食物带走,但都是半成品,或者生食。

 楼冬藏没有吃甜食的习惯。

 可他也不会做饭。

 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要学会做饭这一说。

 他左手食指的指甲盖在昨天的切菜里崩飞了半截,不知道现在砧板上还有没有血迹。

 楼冬藏摸到胶带,把它撕开,掀开蛋糕的盖子。

 蛋糕在这个季节有些微凉,但非常柔软,撕起来毫不费力。

 他吃了一口,软弹的蛋糕体在唇舌间化开,很快从食管滑下,第一反应是好吃。

 这种甜食以前会这么甜香扑鼻吗?稍微又带点酸奶味。

 他不知道。

 因为在形形sè • sè 的宴会上,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甜点。

 他当时想,一定会很腻。

 楼冬藏几分钟内解决掉一个蛋糕,果然噎到了点,于是又去拿水。

 因为贺关告诉过他位置,所以能很轻松地打开。

 水很甘甜。

 他这几天喝的都是生水,家里没有电,烧不了热水,相比之下,之前咽下去的生水让他幻觉般地胃痛。

 楼冬藏把喝空的水瓶放下,安静地在微凉的风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头痛好了些,最终没有发作,起身上楼。

 虽然开了门他也看不见,但久违地吹到了风。

 贺关醒来时,客厅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觉胳膊酸痛,小腿肚发涨。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不锻炼。

 白斩鸡一个。

 贺关揉了揉胳膊,一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开始把买来的东西转移到厨房。

 这里只有楼冬藏住,加上保姆也才两个人,冰箱里东西不多。

 半颗西兰花蔫头耷脑,几根黄了的葱撒在地上,冷冻区的肉只有一块猪肉。

 砧板上有条死鱼。

 贺关仔细观察了鱼身上的血。

 不是鱼的。

 现在温度低,所以鱼没有臭味,只是一点点腥。

 贺关把不能吃的东西都扔进超市给的袋子里,擦了擦厨房的浮灰。

 挺干净,两天没用而已。

 他接着把买来的肉放进冷冻区,饮料摆好,速食分分类,调料和油放到台面上。一些杂粮米面和水直接放进料理台下面的柜子里,方便拿取。

 期间发现了半截指甲。

 ……好像是切断的,边缘很果断,一看就是用了大力,不知道伤口怎么样。

 贺关放下先煮个面吃的想法,去袋子里翻找纱布碘伏和葡萄糖,又去接一碗水,在里面放了点盐。

 他拿着东西上楼,站在二楼楼梯出口,问:“楼冬藏,你在哪?”

 不往前走了。

 二楼客厅也相当大,贺关看了看层高和面积,感觉自己打个羽毛球应该没问题。

 只是现在也有些乱。

 卷着的床单都扔在地上,窗户半开着,冷风呼呼地刮。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发出一点响动。

 贺关:“你能接受我走过去找你就别动了,在原地等着。不能的话就自己出来,门口右前方半步有个枕头,别踩到。”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书里写……

 眼盲之后,楼冬藏在这里被想他死的人围殴过。

 来的人异常聪明,不出声,只是很快地逼近他,拳打脚踢发泄完怒气之后很快离开。

 不止一个。

 但他最终没死。

 因为他还没被人淡忘,现在出了事,只会让想他死的人出麻烦。

 楼冬藏那段时间浑身是伤,右手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修养很久,如果没猜错,现在他身上还有未愈的伤疤。

 他即使在自己家里,也无法被保护,因此贺关不会贸然侵占他的舒适区,也可以理解他变化无常的情绪。

 楼冬藏:“来。”

 贺关语调很轻地上扬一下:“行的。”

 贺关走进最里面的房间,顺手把枕头拿进来。

 屋子里一张床,一个内嵌的浴室,一个暖气片,一个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楼冬藏从床上坐起身。

 可能是因为变成盲人的关系,从贺关见到他开始,他就没有睁开过眼睛,双眼紧闭。

 可以理解,反正睁开了也看不见。

 贺关:“我吵到你了?刚醒吗。”

 楼冬藏语气僵硬:“没睡。”

 贺关:“那就行。”

 他把一瓶葡萄糖放进楼冬藏手里,说:“喝了,100ml葡萄糖。”

 不小心擦到楼冬藏的指尖。

 手冰得像刚从冰柜拿出来。

 右手指甲都正常,不是右手受伤。

 左手在被子里,贺关看不见,但能确定他应该就是伤了左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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