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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怕我他妈不想一个人去火葬场领骨灰……(2 / 3)

 贺关刚想撂开他,就听见他说:“我知道你胳膊受伤,不知道是哪一个,所以不会抓你的胳膊,别撇开我。”

 他的手隔着贺关的衬衣,温度都好像透进。

 贺关不太自在,没听,是想走。

 楼冬藏:“你再要走,我会抱你。”

 贺关这才停在原地。

 楼冬藏再次重复:“和我睡吧,好吗。”

 贺关依然不出声。

 楼冬藏安静了一会儿,察觉不到他的挣扎,安静地说:“别不说话。”

 “……你也不和我说话,就没人和我说话了。”

 贺关闷闷不乐地说:“我心情不好,想自己睡。”

 楼冬藏:“你之前不兴也是一个人睡,有改善吗。”

 贺关:“……”

 没有。

 不然贺关也不会那么早死。

 他今天察觉到自己当成家人的人险些去世,前世的糟糕记忆像汹涌的深海,几乎要把他溺毙。

 那之后一年他都是那么过的。

 可他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楼冬藏每句话都好像踩在他心里:“觉得会麻烦我,是吗?”

 贺关:“……嗯。”

 楼冬藏声音越越轻:“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贺关低头按了按自己的眼球,没再想走,伸手一够,把主卧的门关上。

 这就是默认可以的意。

 楼冬藏:“哪条胳膊受伤了。”

 贺关:“左手。”

 楼冬藏:“我和你换换位置。”

 说的是床上睡的位置。

 这样不会碰到贺关的胳膊。

 贺关:“……嗯。”

 贺关仰躺在床上时,依然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

 之前睡觉他都离得很远,因床大。

 今天楼冬藏特意离自己很近,胳膊贴着他的。

 贺关睁着眼睛,很久没有说话,本打算睁着眼睛到天亮,突然察觉他身边的人伸手过,绕过他身体,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腰。

 ……似乎想确认他那边胳膊怎么样。

 贺关睁着眼看他:“楼冬藏,你能不能别『乱』动了?”

 楼冬藏停下手,说:“以你睡了。”

 贺关挫败地说:“我在神经紧张,你别离我太……”

 贺关觉得自己才像ptsd,一点风吹草动都像个受惊的仓鼠,抓着手里的瓜子不知道跑去哪,只能呆在原地。

 贺关起身:“我没睡,你别动了,睡觉吧。我在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是去客卧吧。”

 他话没说完,被人很有技巧地揽了一下腰,起身起到一半,摔回床上。

 贺关被楼冬藏抱住了。

 他被人勒紧,一点痛都感觉不到,只是另一个人压在自己身上,有一股冷冽的味道『逼』近自己,他闻不出是什么。

 他已经神经紧张到鼻子不好用了。

 楼冬藏伏在他身上,抱着他,把自己强行和他贴紧,说:“我在不会死。”

 贺关动了动手指,不能解他在说什么。

 他反应不过。

 他像一个想要把自己封闭的人偶,在封闭了一半,被人强行关闭发条。

 对方的声音从他耳边很近的地方传过,极具穿透力,破开他混沌的大脑,说:“我说我不会死。”

 “救我回的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主动寻死。”

 “那天在浴室你不也是这么抱我的吗。”

 “除非你主动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松开你,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一样。”

 “可以麻烦我,可以找我,可以和我说你多难过。”

 “别一个人待着。”

 “我不会死,贺关,我不会,我怎么舍得。你在我身边,不是吗?”

 “我在不是在你身边抱着你吗?”

 贺关猛地回抱住他,无声的眼泪仿佛大军压境,浸湿楼冬藏身上单薄的衣物。

 直到安静地哭完,贺关才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我他妈不想一个人去火葬场拿骨灰盒,听懂了吗?”

 楼冬藏乖乖认错:“嗯,听懂了,金丝楠木的也不行。”

 贺关:“……”

 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第二回,这也是他说的。

 楼冬藏很低地笑起:“能和你开玩笑说明我不在意了。困吗?”

 贺关:“你是特么坏……有点。”

 刚才不觉得,哭完他眼睛痛,脑袋很沉,想立刻就睡了。

 楼冬藏:“嗯。”

 他说完侧了侧身,连带着贺关配合他的动作侧过去,两个人变成面对面侧躺着的姿势。

 贺关被他按着后脖颈按到他胸前,被迫枕着他的胳膊,是不自在,说:“你手不麻啊?”

 楼冬藏的声音满含困意,察觉他想退抱得紧了点,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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