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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谭我从来没和你开过玩笑。……(2 / 3)

 他言辞亲切,让贺不自觉地想照顾,还是送到了楼下,看他上车才回去。

 他回身,发现楼冬藏闭着,安静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台阶上,最上面阶。

 对方身边的喷泉池池里闪耀着粼粼水光,花朵上缠绕着照明的灯带,佣人从他身边来来去去,收拾宴会残余。

 夜风从他身后穿过,涌入大厅,吹起他有些『乱』的头发。

 楼冬藏似有所感,微微睁开。

 他这样睁,好像健全般站在人堆里,贺才突然福至心灵,自己初见他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那种……

 他身边人影众多,但没有个人和他产生联结的孤独。

 这世界上明明这么多人,但没有个待在他身边听他说、和他聊天、和他亲密无间。

 明明他那么渴望。

 贺从花坛里薅走支月季,因为客人走后,园丁阿姨陆续打理过花坛,所以现在月季上还带着水珠。

 暗红『色』,像玫瑰,但不是。

 它没有刺。

 他带着这支馨香的花走上台阶,走到楼冬藏下面阶停下,在人来人往中说:“给你带了礼物。”

 楼冬藏:“嗯?”

 他完全没想到这时自己还会收到礼物,眉头扩开,『露』出点天真的疑『惑』。

 贺了:“你闻得到。”

 楼冬藏稍微低下头。

 他这么低下头,和贺稍微拉近,那张脸靠得更近。

 贺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想躲,于是决定遵从本心。

 他在心疼。

 而且这心疼明显超过了般朋友、家人的界限——

 他摘花时被园丁阿姨瞪了,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因为即到手的花得灿烂无比。

 点负罪感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个人,贺想不到别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心疼,他没搞明白。

 可能之后长段时间,他都要花时间去想明白这个题。

 现在贺的注意力全在楼冬藏身上。

 除了睛漂亮,他地方硬件不错……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贺边想,边站在原地他的回答。

 站在他面前的人久才说:“我闻不出。”

 贺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带着,特意为难道:“不是鼻子好用吗。”

 楼冬藏了,说:“是吗?”

 他这声,“是”拖得长了些,在“吗”上顿住,像在撒娇。

 贺听得耳根烫,拿空着的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他这『摸』,月季上的香味浅浅地掠过鼻端。

 好香。

 怎么会闻不到。

 佣人陆陆续续走入城堡,把这片众人玩乐后的地方恢复原状。

 外面大灯闭,只留下泳池、花园上点缀的彩灯。

 贺在夜风里听到远方虫鸣的声音。

 接着,他听见面前的人说……

 “阿,我没那么厉害。”

 “这里味道太多,混在起了。”

 “甜品的味道,大厅里的香水味,烟味,佣人身上清洁剂的味道。”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你拿着什么,我真的闻不出来。”

 “告诉我。”

 贺把那朵月季放在他面前,稳稳举着:“现在呢?”

 楼冬藏轻嗅下。

 他闭上,抬手扣住了贺的手。

 即使贺在拿着朵月季,他没有停下,依然坚持和他手指交叉、相扣。

 他把贺的手拖到自己鼻尖下,近得仿佛唇都要触上,说:“……天方夜谭。”

 月季的名字叫天方夜谭。

 之前去花市时,贺带他闻过。

 这种月季不同季节有不同的颜『色』,随着生长,会有自然美丽的渐变,而且刺少,挑挑,容易能挑到无刺的支。

 因为渐变和颜『色』不同的特『性』,它总能给养花人最大的惊喜。

 像他台阶下的这个人样,在最普通的日常里都能带给人浪漫。

 贺被他抓住手时下意识想抽回,但被楼冬藏更紧地拖回去。

 贺:“那不能跟我耍赖说闻不到啊,这是第几次和我耍赖?你数数。让我数我都数不清楚。”

 楼冬藏又了。

 他今天的容尤多,似乎见过家人,更让他确认贺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因此高兴。

 贺还要接着说,手背突然热。

 楼冬藏原本只是拖近他的手,现在稍微低头,结结实实吻了下他的手背。

 有点凉,但唇内又是热的,触感神奇。

 且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贺彻底愣在原地,反应几秒之后愕然抬头,刚好听见楼冬藏开口。

 “我从来没和你开过玩。”

 “……只是你自己愿意认为这是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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