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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1 / 3)

 贺关很快收起联想,沿路走回家。

 他走到小区楼下时,看到路灯下有人等他,第一反应以为是楼冬藏。

 看第二眼才发现,是燕煦。

 贺关提着啤酒走近,问:“你怎么在这。”

 燕煦:“贺总,我来送花,公司里真的放不下。”

 贺关:“还有多少,今天我家还能有我落脚的地方吗?”

 燕煦:“可以,除了我手里这捧,还有一个后备箱,您家应该放得下?”

 贺关:“嗯,走吧,一起放进去。”

 燕煦:“好。”

 两个人一起把这些花安置好,贺关满头是汗,在沙发上坐下,难得和燕煦闲聊,说:“私人时间还来上班,不觉得累吗。”

 燕煦摇摇头:“不会,您言重了,和您共事很轻松。”

 贺关笑了笑,坐在沙发上开冰啤。

 燕煦四处看了看:“您的新家很漂亮。”

 贺关把拉开拉环的啤酒递给他,自己就着手里洒出来的舔了一口,说:“嗯,原本打算弄成婚房呢。”

 燕煦:“嗯?现在不是了吗?”

 贺关:“爱人失踪了。”

 燕煦明智地没有往下问。

 贺关身上还带着烧烤的味道,虽然在警局已经散的差不多,但现在喝酒时一抬胳膊,还有些若隐若现。

 他不想闻到,便靠着沙发背,动作很小地喝了很久的冰啤,才说:“明天我不去上班了。”

 燕煦:“可公司……”

 贺关烦躁地说:“说不去就是不去,老婆都丢了还让我去上班,不去。”

 燕煦对他耍孩子脾气的行为哭笑不得,劝到:“可您不去,公司里那么多……”

 贺关:“不是有你吗,这几天你就代理吧,我左边第三格抽屉是公章,我把钥匙给你。”

 燕煦:“这怎么行呢,您拿好钥匙来上班吧,公司少了您不行。”

 贺关疲惫地说:“不行也得行。”

 燕煦:“什么?”

 贺关:“我得去……找我老婆。你这些天就受点累,帮帮我,好吗?行了,你走吧,我困了。”

 下过雨,还是夜里,南北通透的两个阳台让客厅里弥漫着徐徐的风,一点月光光亮映在地板上。

 贺关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因为喝醉而通红,此刻脸颊柔软的弧度随嘴角肌肉而动,暗面如影随形地遮住他的神情。

 燕煦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一下,或是要忍住哭,只好撇了下嘴角。

 他只听到他贺总困倦的声音。

 “我很不高兴,不要废话。”

 燕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拿起贺关面前茶几的空罐,说:“是。”

 贺关:“记得关门。”

 燕煦:“是。”

 接下来两周里,贺关没有在星域出现过。

 燕煦也确实如他所说,代替他行使权力,需要贺关亲自过目的文件直接拿到贺关家里。

 至于贺关本人……

 在宿醉。

 前面几天,这间屋子还只是有淡淡的酒味。

 一周后,这里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酒水,像泡在酒罐子里一般,屋子连角落都被酒水浸透。

 燕煦每次来送文件,都会主动把酒瓶子收拾好。

 但这在屋子里稍微停留一旦被发现,他会被屋里的人骂。

 “收拾什么?送完东西就滚!要么再给我拿两瓶酒过来!”

 那人声音嘶哑,吃饭都要靠燕煦每天定时来送,一头乱发,坐在床上踢床头柜。

 燕煦只好听话。

 他知道那怒火不是因为他,但也因此更觉得无奈和心痛。

 五月二十和五月二十一两天,燕煦把送给贺关的花都带来了这座房子,挨个拆开包装,暂时放进家里空置的玻璃箱里。

 他不知道玻璃箱是给什么准备的,这几天看来也没有新居民要入住,便自作主张把之前花朵放满了一玻璃缸,加水,每天来时定时更换。

 到满打满算的第十四天,燕煦打开门,觉得有些不对。

 玻璃缸里的花都死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眼球浑浊,模模糊糊,说:“你来了。”

 燕煦:“嗯,贺总。”

 贺关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说:“今天要看什么,拿给我。”

 竟然没有喝酒,很难得。

 燕煦把文件递过来,放下公文包,帮他收拾屋子。

 卧室早已不能看了。

 床单一团皱巴,枕头横陈在地上,难以预见晚上屋主的睡姿,凌乱一词形容都稍显逊色。

 他把地上的酒瓶收拾在角落里——贺关不让他扔——打开窗户通风,在床头柜误触了贺关的手机。

 锁屏是一张背影。

 那应该是贺关嘴里说的爱人。

 等燕煦收拾完出来,文件已经签好,签完文件的人对着面前屏幕巨大的数字电视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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