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决这趟回家, 只待了五天,便和家人道了别,坐上了前往白云省天池市的高铁。
和他同行的, 还有高森。
这届自由式滑雪和单板滑雪世锦赛刚刚落幕,在外参赛的国家队成员还没囫囵儿回来,由国家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导的大换血就已经拉开了帷幕。
这一回, 除了早早上调国家队的冯决、杨安娜和李倩文以外, 国家队又从全国各省遴选了一批年轻队员, 包括高森, 还有冯决的老朋友曾佳、达阳、巴图尔等人,合计约有二十来人。
这当然不是最终的国家队大名单,勉强算是二队。他们将和之前的队员们一起竞争,用一个赛季的时间决出高下。
最终脱颖而出的选手,将会得到国家队的资源倾斜, 包括教练人员、集训资格、参赛名额等等。
“决决, 你再给我说一下国家队的情况吧!”高森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唇,期待中带着点儿紧张。
当年在云梦省体操队时, 他梦寐以求, 想要加入国家队,结果因为手腕受伤,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没想到辗转到了单板滑雪项目,却阴差阳错地迈进了一只脚, 这让他在激动之余, 也难免有些忐忑。
“森哥, 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冯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唐总教练你是早就认识了的。至于我们的主管教练, 还是熊教啊。队友们也都是些熟人,甭紧张……”
“说的也是。”高森自嘲地笑了笑。
得益于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国家队两次在凤巢滑雪馆集训,高森其实跟国家队的大部分人都是熟识的。
只是如今身份转变,他心态有些没转过来罢了。
将这个话题带过,冯决又聊起了另一个话题:“森哥,你现在技术储备怎么样了啊?”
说起这个,高森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偏轴转体的1440,以及正脚平转1440都攻克了,目前正在反脚平转1440上发力……”
冯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挺好!森哥你到了国家队,可别藏着掖着,要多让唐总发现你的优秀之处。”
高森闻言,笑了笑:“我就这点儿干货呢,有啥好藏的。不比你天降紫微星,一眨眼,都拿欧洲冠军了!”
高森这话,其实也是打趣的居多。毕竟并非所有人都跟冯决一样天赋异禀,能在短期内实在质的飞跃。
一般的运动员,为了一个新的动作磨上一年半载,那是常有的事。高森这进度,已经不算慢了。
两人一路闲聊,偶尔看一下窗外的风景,累了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终于慢慢挨过了在高铁上的时光。
高铁到站后,冯决熟门熟路地领着高森来到出站口。这回来接他们的是熊煜。
“哟呵,熊教,换新车啦!”冯决大大咧咧地将两人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这车型,不少钱吧?”
高森则规规矩矩地跟熊煜问了声好:“熊教,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熊煜笑着拍了拍高森的肩膀,“虽然到了国家队,但也别这么拘束。咱们什么关系呀!其他教练们也都很好相处……”
高森这才释然地笑了笑:“这不是小半年没见您了嘛。”
熊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直接勾着他的肩膀往车里带:“上车吧!其他队员们都到了,就等你俩了呢!”
冯决“砰”地一下,将尾箱盖紧,然后拉开另一边的车门,上了车:“那我们赶紧回去,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归队训练了!”
他是闲不住的性子,这回熊煜给他放了五天假,还勒令他不准去凤巢滑雪馆加练,可把他憋坏了。
“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熊煜屈指敲了敲冯决的脑袋,然后扭头帮高森系上安全带,“都坐稳,咱们要出发了!”
熊煜买的新车,马力十足,东北这地界,人口逐年递减,一到雪季就天寒地冻的,路上车子并不多,因而熊煜开起车来很是豪放。
好在冯决和高森两人都是身体素质极好的运动员,对于这点儿阵仗并不怵。
冯决还有心思和高森打听:“熊教,这回国家队再次改组,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咱唐总教练是升官了?”
“那可不是!”熊煜也挺高兴的,“这回各个项目都dú • lì 运行,咱队里的自主权可大了不少。”
在此前,他们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国家队,虽然也是唐毅说了算,但上面到底还有个兼职的单板滑雪国家队总教练管着,人、财、物都要受到制约。
这一次,为了更好地备战京张冬奥会,国家冬季运动管理中心本着科学管理、健康发展得原则,直接将自由式滑雪和单板滑雪各个小项拆分,可以说是一次“放管服”的有益尝试。
唐毅也由之前的“主教练”升级为了“总教练”,可谓是更上一层楼了。
“这还早多亏你和杨安娜的优异表现呢!”熊煜笑着和他解释,“你俩都是唐教顶住压力,力主引进的,结果一个拿了世锦赛银牌,一个成了最年轻的欧洲杯冠军。他跟上面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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