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请给本公子一个面子 >两腿促织

两腿促织(1 / 2)

 这乞丐话语一出,倒是令一众僧人进退为难。

 倘若对答不妥,便会有损凌云禅寺的名声。

 可若是出面回答区区一乞丐,又显得有些掉价。

 那迎客僧见师兄弟皆是做了闭口禅,眼观鼻,鼻观心,想是不愿趟这浑水。

 他本就脾性暴躁,此时心中不由怒气更盛,脚上用了几分力气,踢得乞丐叫苦不迭。

 “你也不瞧瞧你这一身污秽,我等若是好心收留你,岂非玷污了这佛门清净之地?”

 入得凌云禅寺,需得每天挑水砍柴练马步,练得一身武艺。

 这乞丐瘦骨嶙峋,一看便知多日未曾果腹,哪里受得起和尚踹脚,只稍几个呼吸,便满身伤痛地躺在地上,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围观者众。

 有人嬉笑,有人不忍。

 见三位夫人面露不忍,那悟达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一声佛号,旋即解释一二:

 “几位施主莫要见怪,悟性师兄虽脾气火爆,但如这般乞丐者,有手亦有脚,却不思田里务农,亦不在城里打短工,反倒是试图混入寺中,亦是自讨苦吃。”

 三位夫人三缄其口。

 就连郑秀雯一向牙尖嘴利,亦是不敢多言。

 “你这话不对吧?”王莜莜素来心直口快,手指着已然断气的乞丐,“你们这当街打死人,已是犯了国法,就不怕衙门派人来抓你们?”

 悟性和尚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一手转动着紫檀佛珠手串,平息胸中火气。

 若不是见眼前四位女子穿着不凡,想必是城中富贵人家,悟性和尚说不得便要行那金刚之怒。

 “这位施主,此言差矣。”

 悟性和尚皮笑肉不笑,看得王莜莜有些后怕,悄悄地躲在王安身后,只探出半边身子。

 “想来施主是看走眼了,方才我寺门前又哪里有什么乞丐,不过是一只两腿促织罢了。”

 悟性和尚特意在“两腿促织”上加重语气,警告意味明显。

 王莜莜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当即就想与悟性和尚争辩几句。

 还是苏媚娘眼看不对,当即一只手挡住女儿嘴巴,亦不顾女儿委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继而,苏媚娘一脸歉意道:

 “妾身教导无方,差点出言顶撞,还请看在小女年纪尚轻,莫要对她太过计较。”

 “施主言过了。”悟性和尚虚伪一笑,“佛曰,不着相,不住相,才能见如来。”

 悟性和尚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众人随他步入寺中。

 王莜莜拗不过母亲,心中却不免愤恨难平,小手扯着王安衣角,低声道:“大兄,明明是这些臭秃驴视国法如无物,小妹何错之有,为何娘亲又凶我?”

 王安脚步一顿。

 他与佛门倒是有些渊源,曾与佛祖坐而论道。

 不过,此佛门亦非彼佛门。

 这凌云禅寺名声在外,如今看来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倒是成了一个藏污纳垢之所。

 他看不惯!

 王安抚摸着王莜莜小脑瓜子,低声道:“想不想看愚兄给这群臭秃驴闹个天翻地覆?”

 “想!”

 王莜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王安嘴角微翘,轻摇折扇,排众踏出。

 四周围的人群似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恍若潮水般朝着两侧挪移,露出只容许一人通过的路径。

 正当和尚们准备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乞丐抬走之际,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飘来。

 “请给本公子一个面子,且放下尔等手中之人。”

 声音不大不小,却半分不减地落入众人耳中。

 众人讶然。

 继而,众人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见,一身月白色锦衣的少年翩翩而至。

 少年红唇齿白,朗目如星,眉如勾画,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条祥云纹腰带束腰,腰间佩戴着一枚红色菖蒲香囊,一路走来香气飘飘。

 当得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瞧着有人出头,门口几位和尚用眼神示意悟性出面解决。

 “这位施主,”悟性和尚双手合十,低眉善目,“不知有何吩咐?”

 王安以扇击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公子的话,你都当做耳边风了?”

 “施主误会了。”悟性和尚同样皮笑肉不笑,道:“贫僧手中哪有什么乞丐,不过是一只两腿促织罢了。贫僧正打算报往官府,准备为我寺减免赋税。”

 悟性和尚话里有话,暗藏机锋。

 一是,这等事并不多见,也并不少见,早已形成处置的一套流程。

 二是,凌云禅寺背后有人撑腰,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凌云禅寺建寺七百年来,历经三朝更迭,依旧屹立不倒,自然是有其底气。

 凌云禅寺历届方丈住持,皆是热衷于结交官商两界人士,多年来积累下大量人脉资源,据说就连远在都城镐京,亦有权贵为其撑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