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请给本公子一个面子 盘中分餐

盘中分餐(1 / 2)

 一名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在城中四处躲藏,听着大街小巷各种喊打喊杀的声响,他心中慌乱之余,眸光四处乱扫,瞧见不远处有一水缸,当即翻身落入其中。

 少倾,手持钢叉、刀具、扫帚的百姓从旁路过,不时交头接耳。

 “那个张阿黄去了哪里,怎地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啊,方才我还瞧见他跑到这里来。”

 “我料定,这张阿黄定逃不了远处,兴许便就在这附近躲着,大伙用心找找,定能找到这个该死的张阿黄!”

 “可不是嘛,张阿黄好死不死,昨日居然和他人伙同一起去河神祠庙搜刮财物,这下可好了,河神上门讨回公道,他一个人倒霉就算了,还要牵连着全城百姓一起受罪,真是缺德的家伙!”

 “咱们一定要找着张阿黄,否则河神发怒水淹流沙城,我等一家老小可都要遭罪了啊!”

 “是极!是极!”

 张阿黄躲藏在一人高的水缸当中,双手捂着嘴巴,听着外面左邻右舍的交谈,惊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声张,生怕被他们发现。

 在死亡胁迫之下,百姓们发挥出远超平日农时的热情,在四处翻箱倒柜不说,甚而有人手持钢叉棍棒,将周遭可能藏身之物敲碎打烂。

 伴随着一阵物品碎裂声响,一众物品报废,继而逐渐缩小包围圈,周遭百姓很快就发现水缸这个遗漏之物,当即便有人一棒子捶过去,也顾不得这是其他人家的私有之物。

 “咔嚓”一声脆响,水缸迸裂之下,一道身影从水缸中逃窜而出。

 可不等他跑出几步,四周围便有棍棒伺候。

 “砰砰砰”一阵乱打,百姓一边棒打,一边喝骂,尤其不觉得解恨,甚而往张阿黄身上踹上几脚,直把人打了个半死后,方才有人移步上前,将张阿黄架起,抬着往城外走去。

 这一幕仅仅只是流沙城的一个缩影,与此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在流沙城各个角落发生。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在选择生存与死亡这个问题上,流沙城百姓不约而同地选择生存。

 此时,流沙城百姓早已忘却他们的苦难到底是谁赐予的,反倒是将满腔怨恨倾泻在卷走祠庙财物的少数人身上。

 百姓们或抬或架,将一个个鼻青眼肿的男男女女带往城外。

 王安混入百姓之中,一直冷眼旁观,并未曾出手。

 他倒是想要瞧瞧,这河神到底想要做甚?

 本是寂寥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从城内四面八方赶来百姓,相互吆喝着结成队伍,似是与相熟之人结伴而行,方可壮壮胆子,不至于在河神面前丢尽脸面。

 待得走出城门,数十丈江浪映入眼帘。

 瞧见江浪升起,却并无移动分毫,水中砂砾与江水自然流动,一众百姓皆是心有戚戚,出了城门后都不敢大声嚷嚷,说话声细弱蚊声,便连走在官道上亦是不敢抬头挺胸,缩着脑袋低垂眼睑,生怕招惹到河神不满。

 愈是临近江浪,空中潮气愈发明显。

 一缕缕江风迎面吹拂而来,众人但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王安乔装成寻常百姓,混入百姓队伍之中,偶尔用余光一扫,瞧见浪尖之上,河神正与一群蚌妖鱼妖侃大山,看着底下百姓窝囊废的德性,不时发出哈哈大笑。

 短短不足五里之地,一众百姓似是走了五十里地一般,一个个垂头丧气,浑身乏力。

 “噗通”一声,一名衣着简陋的半大男孩率先跪倒在地,尔后一群衣着朴素百姓接二连三跪地,更有甚者朝着河神磕头谢罪,直将脑门都磕出血来。

 “求河神大人有大量,不见小人怪,还请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是啊,河神大人,我们一向都您都是尊崇有加,对您的吩咐从来都是毫无折扣地执行!”

 “河神大人,请您相信,我们都是您最忠诚的信徒,这几个偷窃祠庙财物的败类只是少数,河神大人想要怎么处罚他们,那便怎么处罚他们吧,他们都是一群死不可惜的害马之群!”

 “河神大人,要是你还想要年轻漂亮的女子,我们流沙城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您歇歇气,大伙都愿意将自家女娃奉献给您!”

 听得后者这般言论,一众百姓皆是朝说话者怒目而视。

 认出说话者是流沙城有名的青皮,膝下无儿亦无女,自是潇洒得很,让别家牺牲女儿说得倒是轻松,只因他不用出卖自家孩子。

 一众百姓心中将这名青皮痛骂一番,恨不得将他扒皮剥骨,生食其肉,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妄动,生怕引得河神不高兴,从而诞下灭城之祸。

 众生百态,一一呈现。

 河神哈哈一笑,继而施展妖术,一股妖风刮起,便将百姓逮住的十数人吹向高空。

 瞧着这十数人身不由己地悬浮于空,其手段端的是神妙无穷,一众百姓心中更畏之,连连低垂下头。

 一阵“呜呼”求助声无果后,十数名鼻青眼肿的百姓便落入河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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