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里克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自顾自的提醒到。
但是这个提醒却让教皇猛的一个机灵,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细节。
奥维·弗拉斯卡主教突然就呆住了,手上的酒瓶一个没拿稳,直接摔在地上了。
“您还记不记得,”恩里克抬起头,他神经质一样的露出了笑容,像是镰刀的末尖,那一抹紫色的凶光。
他图穷匕见了。
“我姐姐伊莎贝拉从小在地下室上悬挂着的是什么样的超凡生命。
吸引红衣主教的神迹,到底是主赐予的,还是我们西葡联邦伪造的?
您可要好好想想~”
这种玩味的语气里全是一种舒畅的释放快意。
“砰!”
教皇的带人表情直接转换成了铁青,手上的精致酒杯直接被他摔在了地上。
目瞳里尽是懊悔的怒焰。
他上当了!
“让骑士团备战!”他扭头直接向红衣主教发号施令,全然不顾在外人面前的必要的仪态。
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个严重到动摇信仰的错误行为。
“让传送门准备好,我们去格拉纳达!”
“哦~我亲爱的教皇冕下。”恩里克这个时候反而不急了,他直接阴阳怪气了起来。
好报一报刚刚受尽的玩弄把戏。
“您这是在着急什么?”他现在有勇气把握住话语权了,因为他已经掌握了教皇没法掌握住的把柄。
现在敢于和他直接对视的恩里克全然不在意教皇眼神里的威压,他非常淡定的举了举手上的酒杯。
全是轻佻与散漫的目光全数撒在教皇的脸上。
“您贵为教廷的话事人,怎么出行如此散漫和不疏礼节。
您刚刚不还是再说嘛,要像走亲戚一样的,先下请帖。
我虽然不是我们国家的掌权者,但是却能在此刻代表我姐姐的态度,
但是我却没有收到贵方任何书面上的请求哦。”
恩里克特意把请求这个词语发音的很重。
教皇看着此刻躺倒在石阶上的恩里克。
在前几个回合之前,二人的态度还是截然相反的,
但是在某一种可能成为真相后,这一切都变了。
神迹,可能是伪造的。
但是真神的权柄是不可能伪造的。
衪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却并不是容易区分的。
神迹相较于其他现象的最基础分别就是那种独有的特殊感觉。
用最简单的话来讲,来比喻:就是魔法的密度不一样。
“者字辈”和“出师辈”的魔力密度不一样,
“超凡”“半神”“真神”的魔力密度自然也不一样。
这是想要伪造神迹的最基础条件就是要有一个“真神”!
只要有了相差不大的力量,那么伪造就成了可能。
天底下的天主圣物如此之多。
里面或多或少都有天主信仰里“真神”的权柄在里面。
提取出来的过程并不复杂,寻常的“超凡”就可以做到。
只要有了“真神”的魔力,那么披上一个伪装用的皮囊并不麻烦。
那么神迹就可以伪造了啊。
骗过奥维·弗拉斯卡红衣主教。
反正对一个虔诚的信徒而言,见到神迹的第一面从来不是质疑而是跪拜才对。
这样,所有的计划就行得通了。
为什么伊莎贝拉会在安排塞雷娜做好教皇思想工作的前提下,再让恩里克陪同。
恩里克为什么会有激活“思潮”的资格——或者说是资本。
保命的资本。
那就是神迹。
在这个新时代里从来没有“真神”出现过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会对神迹的出现给予怀疑。
而自己将恩里克带在手里还自以为掌握了真正的主动。
被蒙羞和欺骗的怒火遮挡住思考能力的教皇,自然会受迫性的无视掉这些细节。
而忘记那个本应该不可能出现但是现如今却真正出现的可能。
“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教皇依然不敢相信,但是他却没法直接否认,
只能用略带质疑的口吻来尝试说明自己的观点。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在兴奋的恩里克也没有察觉到这种不适,总之他觉的和爽。
带着这种翻盘一样的快感,他强忍着沸腾的情绪,用一种夸张稳定的口吻描述道:
“比肩神灵的伟大,甚至超越……
我的姐姐,她做到了!
这是我们叛逆和任性资本,
这是我们傲视群雄,征战世界的入场券,
这是屹立与世界之上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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